傅坚这时候还在外面参加一个公司的年会,方苑现在已经是福利院的院长,从认识傅坚到现在嫁进来也五六年,在整个傅家却还是使唤不动别人。
遇到事就只能找纪言。
“是要跟傅少一块出国么?”她又问。
纪言:“嗯。”
方苑就说:“那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纪没没吭声。
她就继续说:“上次吃饭,看你们互相也不怎么说话,还以为你们俩的关系跟咱们之前给盛尧过生日那会一样呢。”
纪言想起来,那是傅盛尧恢复视力的那一年,他们一起过生日。
纪言撬了晚自习,从学校回来就直接去了老宅,那时候二楼是用水泥封着的,他就把一楼好好布置了一下。
吹了四十几个气球,用各种颜色的蜡笔在上面写字。
摆了一桌傅盛尧喜欢的食物。
他也没想到那天傅坚和方苑也回了老宅,后来门开了,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彼此挨得很近,其乐融融的像是一家人。
傅盛尧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纪言就再也没有回家,寒假暑假,过年全都住在学校的宿舍。
“你想说什么?”纪言问她。
“没别的,就是现在见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方苑把头发往后挽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当初我也有我的难处。”
“你知道的,就我家里当时那个情况再说本身就是傅董欣赏我,喜欢我,先追求的我,我们两个后来才能走到一起。”
“而且你应该也了解我,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是平常生活再困难,也不可能真的会在宋老师的葬礼上做出那种事。”
“我还要脸。”
方苑说这些的时候是直勾勾盯着他,不偏不倚的目光。
说完以后,像是特别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慰藉自己的话。
但显然纪言没有顺着她的意。
“我不了解您。”
他也没有回视她,只是说:
“您要是真的能做到问心无愧,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解释这个了。”
“”
方苑红唇微启,落到嘴角又变成一个向下的弧度,最后咬了一下红唇。
盯着纪言的目光逐渐变得僵硬,想到昔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小孩,现在居然也会这么跟她说话
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外面。
没多久负责福利院拆迁的包工头从里面出来,看到纪言以后笑了一下,说:
“里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刚才好赖话说了一箩筐对方都不依不饶,纪言本来还想等方苑出来以后再一起进去问问。
现在听到就有些惊讶:
“他同意搬走?”
“是。”那人说。
纪言看着他,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下意识就问出声:“你认得我么?”
对方再次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认得。”
纪言又多看了他一眼,看他墨镜后头的眼睛,又看他安全帽上某某工地的名字。
在人走了以后就问方苑:“施工队是傅叔叔找来的?”
方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手臂交叉放胸前,从刚才起脸上的表情就没多自然。
但被问起来还是尽量端着架子,没看他:“福利院是我非要接手的,你傅叔叔只是默许我这样做,具体怎么做他没多过问。”
纪言就又问她:“那施工队的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方苑:“正常招标流程。”
纪言顺着这个继续:“招标留给预审的时间有多长?”
“差不多一个月多几天。”方苑说。
“合同确认过了?”
“当然。”
“是您自己确认的还是——”
“好了!”
方苑再次看向他,眼睛里的神态明显有些不耐烦。
这时候有几个施工队的人从一楼上来,路过他们的时候方苑敛了敛神。
从外表看仍旧是一派大家风范,稳坐云端,没有把任何私利放在心头上。
“今天真的谢谢言少了。”
“你不是还要赶飞机么,快去吧,别让盛尧等得太久。”
说完就背过身去。
她这样纪言就没再多问,抿抿唇后“好。”一声。
越过她就往楼下走。
因为在福利院曾经那一点点恩惠,他能给方苑搭把手。
但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从他们这栋楼要出去得穿过一整个福利院,现在这个福利院已经不是纪言曾经住过的那个,设施配备都和十几年前天差地别。
纪言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边走边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