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的时候,他背着她在月色下走,如冷玉被捂热了,带着活人的温度——再不是她这大半年以来惊醒的梦魇之中越来越多的血,越来越没有神采的眼。
他还活着。
到这一刻,才这样真切地感知到,他是个尚有温度的人。
他还活着。
容鲤一怔,险些滚出泪来。
然而她到底硬下心肠,将那些泪压回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拧他臂膀内侧的肉:“你笑什么!”
然而他身上无一处不硬,坚实的肌肉容鲤拧不动一点。
“臣只是敬畏殿下。”展钦声音压得低,气息拂过她因紧张而紧绷汗湿的小腿,带出些许的痒,“殿下身有急智,到了那样焦急的场合,竟也能想到这样好的缘由。”
他向来是懂如何哄她的,只是长公主殿下眼下正羞恼着,什么也不爱听。
容鲤只觉得他的话促狭,气得又要去捂他的嘴,伸出了手又想到这登徒子好不要脸地舔她掌心,又生生住了手。
展钦却伸手轻轻环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就将她纤细的腕骨圈住,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殿下这大半年,瘦了许多,”展钦的声音哑了一些,“是臣的错。”
他总在认错,叫容鲤心底的酸涩委屈愈发饱胀。然而她眼下实在不愿意在展钦面前露怯,于是恶声恶气地挣扎:“与你个‘死人’何干?放手!”
然而却没能挣脱,反而被展钦借着力道拉得俯下身去,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这些月……殿下不想臣吗?”他的目光落到容鲤的脸上,终于放任自己的目光贪婪地寸寸滑过她的眉眼。
容鲤不说话,展钦却仰首在她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吻:“臣很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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