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照做?”
那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了松,严昀峥难得松懈地笑了一笑。
“不然我就去和赵局告状,让你过不了好年。”
他的声音含笑,“我们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舒遇怔了一怔,可电梯门已经打开,她拉着人进去。
医院的电梯总是像沙丁鱼罐头,严昀峥被迫贴近着她,她稍稍一动,就轻易感知到他的下巴蹭过自己的头发。
舒遇只好低下头,视线停留在他的胸口。
那令人心静的冷杉木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雨水气息。
好可惜。
电梯到达下一层又进来了几个人。
舒遇的后背被身后的一把伞顶了一下,她下意识伸出手臂,护住严昀峥缝针的左臂。
他垂下眼,呼吸微微加重,她头顶的碎发被轻轻吹动。
逼仄的电梯里,严昀峥额角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他忍了又忍,才终于到达了一楼。
缕缕晨曦透过医院大厅的玻璃,照在舒遇的脸上。
她才迟迟地回复,“经历这么多了,怎么也应该是熟到朋友的地步了吧。”
朋友。
严昀峥笑意不达眼底,长腿一迈,踏过人行道的栏杆,往靠在路边的车走过去。
/
禁毒支队门口。
徐霖正从大楼出来,舒遇坐在严昀峥的车内,按了两下喇叭。
徐霖快步走过来,坐进副驾,“潇潇呢?”
舒遇把买的豆浆和油条放在她的手里,“这不在咱们的拍摄范围,小姑娘一宿没睡,也受到了惊吓,我让她回宿舍睡觉了。”
“那就好,我忙着各种联络沟通的事,忽略你们啦。”
“怎么会,因为你和领导到处沟通,我们才能拍到这些素材的。”舒遇帮她把吸管插上,“还温着,等你喝完了睡一会。”
“好,饿死我了。”
徐霖打了个哈欠,吸溜着豆浆,“等会我给在群里发个消息,让那些待命的摄影师还有潇潇都回家,明天就是除夕了,也没必要都耗在这里。”
舒遇扫了一下手机消息,她敛着眼眸,情绪不高。
徐霖瞥了她一眼,“你呢,需不需要休息?”
“不用,严队不是受伤了吗,等把他送回家再说吧。”她咬着唇,手机敲了两下方向盘,“学姐,他在和冷哥聊吗?”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人物得先让大领导审,严昀峥和他属于私人恩怨,可能得稍一稍。”徐霖嚼着油条的速度减缓,她抠着塑料袋,“舒遇,你喜欢他吗?”
舒遇顿了一瞬,降下车窗,“好像是。”
她的脸浸透在阳光里,声音却淡,“学姐,我是不是有点三心二意啊,明明是回来找梦里那个人的,可好像走偏了,越来越多的事混在一起,让我好乱。”
“小舒,你其实应该看开一点,生活就是兵荒马乱的,从不按照预期发展的。”徐霖把塑料袋揉成一团,笃定地说,“如果有更重要的人出现了,那就接受,我觉得你们俩超级配的。”
“我也不知道了,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但总莫名其妙被他吸引。”舒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不过也有好处,感觉因为这些混乱的事,我有点回到以前的感觉了,想闯点祸,想随便乱说话,也变得开心了。”
“对啊,就是要这样。”徐霖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你听姐姐的,无论有什么困难!你这次和严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舒遇噗嗤笑出声,“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徐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俩每次对抗的时候都很配,我想你们要是成了,那我也算是功德一件。”
舒遇望向那栋楼,“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日光照在禁毒支队的楼里,透过方正的栅栏被分割成规则的小块,过分冷峻。
“吧嗒。”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严昀峥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向对面的冷哥,只低眸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青色痕迹,声音冷寂,“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冷哥眯了眯眼,“哦,那个朗哥,被我杀了的那个
警察,是你哥哥对吧,那我记得你了。”
严昀峥的眼皮一跳,“这么模糊?”他拿起桌面上那张印有玫瑰花的匕首照片,“那这个有没有印象?”
“没有。”冷哥笑出了声,丝毫听不出忏悔之意,舌头顶了顶上颚,“不过,你要是拿出那个姑娘的照片,我可能就记得了。”
严昀峥的眼眶充斥着红血丝,拍了一下桌,“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你不知道自己在哪吗!”
“知道啊,死刑这条路上呗,那我有什么说的必要。”
他耸了耸肩,手在讯问椅的手铐里,自然垂下,“严警官对吧?还不是你自己无能,啊——不对,是你和你那个哥都挺无能的,当初抓到我了,你那个女朋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