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死亡呢?要是再晚一点点,时间错开一点,我先把护身符送给她再去救你,然后你们两个人就都能活下来!”
“那样你就会死去!”简打断了索菲斯自虐式追责。
即使知道躺在这里的女人是索菲斯的母亲,可人类的死亡太过稀松平常,简无法涌起半分情绪波动。她依旧蔑视人类愚昧又短暂的生命。
“她早晚要死掉的,眼下提前了二十年而已。以后死,还是现在死,难道有很大的差别吗?”简努力开导,“就算多几个人类的兄弟姐妹,你也没法顶着张永葆青春的脸去见他们。”
掌风袭来,“啪!”
简硬生生停在原地,挨下那记巴掌。
很痛,但好过索菲斯继续陷在无休止的愧疚中。
“你的预言天赋救了我,我单方面理解为你最在乎的人是我。所以就算你生气,我也要告诉你真实想法——”简软下语气,“幸好你没来得及把怀表送出去,幸好‘护身符’挡住的是射向你的子弹。”
“那是因为我没得选!简,换成是你,有一天因为我的缘故,阿罗必须死掉,你怎么办?”索菲斯推开简,不客气地逼问道,“要是我决心杀死阿罗,你准备站到谁的旁边?”
找阿罗报仇。
真是个好主意。
简的险境是阿罗造成的,这样冷酷的言论也是沃尔图里一贯的价值观念。
既然无法责怪简,索菲斯只好一股脑把责任全部推卸到阿罗头上。
“简,恐怕我们今晚结束不了这边的事情。”索菲斯气到极点后反而恢复冷静,她俯下身,最后一次贴在母亲的胸前,伸出手指轻抚修补过的弹孔,仔细感受辨认。
她小声同母亲告别,“你应该有个像样的追悼会,原谅我无法出席,但我会亲手了结害死你的混蛋,为你们报仇。”
“歌者”
冰柜的门重新合闭。
随着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消失,简身上那件外出时从不离身的披风,毫无征兆地被解开。
“借我穿一下,不介意吧?”
索菲斯低哑的声音响起,好似在询问,动作却先一步自顾自穿上了。
披风的尺寸对于索菲斯来说略大一点,而且颜色太深——沃尔图里对于颜色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规定。
简明白这个举动僭越的地方,可她咽下所有的反驳,默许了。
反正眼下只有她们两个人,索菲斯要穿她的衣服就随她穿到高兴好了。
“几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家了,让吉安娜照着这件衣服的制式给你做件新的。”等索菲斯系好扣子,简细心地帮她调整披风长度,“这边事情交给卫士们来处理……”
索菲斯眼神放空,明明眼睛里倒映着简的身影,却仿佛置若罔闻,直到简又喊了她一声。
“我不去沃尔图里。”索菲斯确认披风已经穿好后,直接往外走。“几个小时后,天空随时可能亮起来。我需要这件黑色的披风帮助我隐匿身形。”
“等等!”简拉住索菲斯的手腕,“你去哪里?难道打算现在找仇家报仇吗?”
索菲斯回头,“我似乎没有等下去的必要。”
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即使破晓降临,太阳照下来,也足够她找时间躲避。
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简趁机抓住她另一只手,劝阻道,“先跟我回家,索菲斯。我喊德米特里亲自过来,他最擅长追捕逃犯了。虽然沃尔图里以往没有审判人类的先例,不过别担心,我会说服阿罗的!保证叫那个人生不如死!”
“法律?”索菲斯反问她,“我不是人类,我的仇人不是吸血鬼,哪边的法律能审判我与凶手之间的仇恨?”
简哑口无言。
“这世界上没有法官能替我审理这桩案件。简,不用喊德米特里过来。我的黑暗天赋是复刻,还记得吗?所以,我可以、也必须亲自动手。”
索菲斯翻转手腕,飞快改变了攻守形式。近身格斗向来是简的弱点,她纤细的手腕被索菲斯紧紧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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