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很担心地问, 还没来得及为归家的大哥高兴,他嫂子就差点给了他大哥一棒子。
“阿娘,我没事,我……”
姜南冷静下来以后, 也知道来人是沈确。
两三月前的记忆不曾去仔细回想,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根本对不上。
还好周氏喊了一声, 她也反应过来。
微黄薄弱的烛光映在几人身上, 沈确仔细打量着与他成亲的娘子, 没了两月前的病弱, 油烛光带着黄, 神色更加轻松自得, 脸上比刚来时长了肉。
他再看向黏在她身边的沈安, 同样的, 也胖了一些。
没等沈确开口,周氏一巴掌拍到直愣愣站着的人胳膊上,声音略急切,还带着颤音:“沈二郎,你归家,怎的不出声,你是想吓死谁!”
沈家小院本就处在山脚下,黑天摸地的,冷不丁来一人,话也不用说,就站在院子外头大喘气,这搁谁不被吓着。
沈确不设防,他阿娘没收着力,胳膊上痒痒的,不疼。
“阿娘,您···大伯不是说您生疾了吗?”
沈确在老沈家院子外头听见那些话,很愤怒,但心里却希望他大伯说的话都是假的,他的家人都很安康。
沈确音色沉稳带着少年的英气,话语间带着急切,能听出他问出这句话,带着不安和忐忑。
周氏闻言,想到老沈家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道:“娘很好,没生疾。”
话落,沈确才放下心来。
归家路上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落到实处,转眼,他看着他的娘子。
油烛照耀着人的侧脸,他和阿娘说话,她并没有打断,也没说其他的,只安安静静地端坐在那处,时不时回一下他阿弟的话。
周氏又跟沈确说了近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约莫就是他们已经和老沈家分家,就着他阿爹的情分,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话音一转,沈确明显地感受到他阿娘说话的语气变得轻快。
沈确听完,才知道,分家是他心中觉得怯弱的娘子点得头,不仅如此,家中还被人打理地井井有序,残破的祖屋,在她手里也变得更温馨,比在老沈家的屋子,还要好。
他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感。
另一边的姜南,手上敷着热毛巾,她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夜晚的微风吹过,从堂屋敞开的门穿过,姜南取下手上的帕子,顺势端着木盆出去,
匆匆招呼一句,外头都黑了,但她的动作却丝毫没受影响。
“二郎,你赶紧去瞧瞧,黑灯瞎火的,别给人摔着了。”
姜南出门,院里的风比屋里凉快多了。
她心情一时间也有些凌乱,不知该如何跟人相处。
姜南正在给木盆加凉水,修缮屋子的时候,她专门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可以用来洗浴的。
还在掺冷水的人,没有注意到黑暗之中越走越近的一人。
姜南借着月光,加好凉水,端起想去洗浴间,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你……”
“啊!”
一哆嗦,手里的盆也摔出去,姜南往后后退好几步,转身,眉头微蹙,有口难言。
“小南,没事吧!”
“嫂子,没事吧!”
水撒在地上,溅起来,扑湿了姜南的衣裙,堂屋两道急促的喊声,姜南赶紧应声:“阿娘,我没事。”
周氏和沈安这才放心,嘱咐姜南摸着黑小心些,若不然她把油烛给人拿去。
姜南赶紧拒绝,外头月光很亮,她只是被突然吓着了。
没等姜南推开,沈确已经伸手把人从水凼处拉开,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还当人胆子大了,没想到还是同初见一般,声音稍大一些,就能给吓住。
“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干巴巴地跟人道歉。
手腕还被人拉着,姜南已经感觉到有些发热,她顿了顿,还没放手。
她巧力挣脱,同样也是干巴巴地回应一句:“没事。”
两人的对话就此断掉,姜南还急着去洗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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