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时便能听见大厅欢快的乐器声,李承曜便让侍者带他从后门入场,直达二楼的专属休息室。
走进时,另外三人都在屋内,裴行更是一身带闪西装,翘着腿不羁地坐在边上,宁司绥从手机中抬头。
只有盛宴随还穿着军装校服,倒是和楼下成群结队的预备校学生有几分相似。
三人都一至望向他,没有说话,神色不明。
安静的有些诡异,李承曜有些诧异,目光最先射向离得近的裴行。
他脸上藏不住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会立刻和李承曜说。
不过三人都打着哑谜,片刻内都没开口。
裴行露出个得逞的笑。
另外两人脸色瞬间冷下,盛宴随还好,他原本就是缄默的神色,只不过更加冷冽几分。
宁司绥刚开始还挂着浅笑,却有些僵,神色逐渐冷淡。
唯一露出笑的只有裴行,他勾着唇角,伸手拉着李承曜坐下,亲昵地往他身上靠。
李承曜单手制止他,摁着他脑袋往一旁偏开,对三人莫名其妙的神情变化一头雾水:“你们干什么了?”
该不会背着他做坏事了?
想到系统口中今晚要发生的剧情,李承曜对周围的一切都敏感,且格外注意。
裴行满脸得意:“打了个赌,我赢了。”
李承曜露出个疑惑的表情,眉头略微蹙起,下意识偏头在屋内望着。
裴行却不满他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扯着他的手,强势地让李承曜眼中全是自己的影子。
一字一顿道:“我们打赌,你进来时会先看谁,我赢了。”
裴行语调不断上扬,唇角也是。
输的人今晚都不能接近他。
虽然裴行从来不是遵守赌约的人,但没人会不想赢。裴行他望着今晚随意打扮的李承曜,目光亮得惊人。
这副面孔在另外两人眼中格外刺目。
盛宴随一如既往,缄默望着李承曜,浑身散着肃然的气息,他缓慢半阖上眼,端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司绥淡淡挪开视线,正好这时裴行的手机亮起,追逐光源,他目光下意识落在上面。
瞳孔猛地缩紧,宁司绥大脑倏地停止思考。
只见上面是两人的亲密合照,头靠在一起,李承曜只露出闭着眼的半张侧脸。
另一个人的脸被宁司绥下意识忽略,他盯着照片。
哪怕闭着眼,宁司绥也能一眼就认出是谁。
也就是这熟悉的面孔,如此不设防被拍下,以一种亲密而暧昧的姿态,出现在裴行手机屏幕上。
几乎是瞬间,宁司绥俯下身,忍着心悸与恶心,想要观察照片背景,裴行却眼疾手快将手机摁灭,宁司绥抬头,和他挑衅且得意的目光对上。
裴行嘴角幅度加大,宁司绥冷眼回视。
贱人。
宁司绥咬着牙,强迫自己压下几秒内就攀至顶点的暴怒,他的脸微微颤动,在触及李承曜时,却又诡异的冷静下来。
指不定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才拍下来的。
将头转向一边,宁司绥暗暗深呼吸,平缓心绪,却还是烦躁。
李承曜总算推开裴行,抱胸往后靠:“无聊。”
怎么会打这种莫名其妙的赌。
他还在想着今晚的剧情,没多在意另外几人脸上明明灭灭、十分异常的脸色。
裴行依旧得意,像一只打赢的公鸡:“那你说,为什么一进来就看我?”
系统默默给李承曜提示:【是挺无聊的,但这内容我好像刷到过,哈哈很多人拍呢。】
对黄/色过敏,却了解些纯爱套路的系统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不就是测试对谁心动吗?它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这么表达自己的困惑。
一无所知且不明白系统在打什么哑谜的李承曜:……
什么进来时先看谁?就是屋子里有三条狗,他也会选出一条看过去。
这话李承曜没说出口,也没把这打赌当回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系统只说今晚宴会是以白忆霜意外被下药来推进感情。
李承曜虽然觉得这剧情不太对劲,但也不觉得会如实发生,只能先观望着。
听起来这剧情还有火葬场的成分,哪怕发生概率不大,他也有些期待。
论坛谈论的大多是新来的预备军校学生,李承曜毫无兴趣,但简讯却收到个不常联系的人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