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让他们留瓶药了。
徐谨安往地上一倒,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边哭边上锁
再次醒来时,徐谨安发现自己在从前的卧房,竟然不用睡山洞了。
这是好事,说明之前的赌咒发誓有点作用。
另一间房内。
容寂提议:“听说沧魂海有一个灵霄剑宗在广纳贤士,咱们去投奔,总好过两个月后被清悬宗合力绞杀。”
沈渊止道:“我无法带你们回赤煌,万一连累了赤煌百姓,父皇母后会责怪我,大师兄,咱们就去灵霄剑宗。”
谢书冥点头同意。
徐谨安的房间外还是被布了结界,想要踏出门口一步都不行。
下午,容寂拖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来了。
鞭子不容分说地猛地抽在徐谨安身上,疼得徐谨安灵魂出窍,赶紧往后一缩。
“爱徒,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行不?”
容寂一副看不惯他的模样,又抽了一鞭子。
胳膊和大腿火辣辣地疼,大概是被抽破了皮,徐谨安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鞭子抽了。
这样的报复还算是轻的。
“别以为你在萧停云他们面前说情我就会放过你,徐谨安,你会后悔的。”
我不说情才会后悔呢。徐谨安心说。
容寂道:“门中的师弟师妹们也到了该出门历练的时候,你也一起。”
“我一起?”徐谨安指着自己,“去哪儿?”
容寂:“万兽山。”
万兽山……徐谨安想了想,那不是靠近沧魂海吗,那里有个灵霄剑宗,其中有一位是爽文主角团里的成员。
那人目前应该还是个不得志的可怜少年郎,即将要开启爽文之路。
“你们也去吗?”徐谨安问。
“都去。”容寂说。
容寂出去前没忍住又抽了徐谨安几鞭子,徐谨安现在灵力涣散,没什么反抗之力。
没多久,沈渊止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条打造精致的银色锁链,上面刻着精美的龙纹。
“师尊……”他唤了一声。
沈渊止是赤煌国的三皇子,当初被送来时就直接拜在了徐谨安门下。
他是这三个徒弟中生得最娇弱的,模样更柔美几分,但这些年硬生生被徐谨安调教成了倔强又强横的样子。
和容寂、谢书冥比起来,沈渊止对徐谨安的感情显得要更矛盾些,徐谨安这些日子有察觉到。
沈渊止放下锁链,拿出一瓶药膏,直接上手去掀徐谨安的衣袍。
徐谨安本能地往后一躲,被沈渊止一手按住肩头,用灵力将他束缚着。
“师尊,别乱动,别逼我用更糟糕的方式对你。”
徐谨安不敢再动。
看见徐谨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沈渊止将冰凉的药膏涂了上去。
不知不觉,他竟红了眼眶,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从前的旧事。
肌肤上的触感让徐谨安颤着身子往后一缩,但又不敢完全避开,只能忍着。
凉意过后,伤口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腿上有一块地方被抽得皮肉绽开,沈渊止上药的手颤了颤。
“师尊……”
他无声地落下一滴泪。
涂完了药,沈渊止拿来锁链,蹲下锁住徐谨安的两只脚踝。
“师尊,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伤害我们,伤害你自己了。”
徐谨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一片冰凉。
一边哭一边上锁,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疯批啊!
锁链被扣上后就隐去了行迹,即使看不见,徐谨安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深夜,真正的折磨降临了。
万籁俱寂。
谢书冥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谨安床边。
他甚至没给徐谨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一根冰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徐谨安眼前猛地一黑!
感觉自己的魂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身体里揪了出来,狠狠扔进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地方。
昏黄黏腻的天空。
干裂漆黑的土地。
无处不在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哀嚎和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