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别拿你自己开玩笑。”
“行吧,下回不了。”许湛颇为好脾气地答应。
他找了个瘢痕稍微薄弱些的角落,弯腰用木偶敲了两下,
“你是自己让开,还是我把你处理掉。”
换来瘢痕更激烈的反抗,徐淮所在周围的链网随之鼓荡,又重新压制瘢痕。
许湛的视线在灵气结成的锁链上,忽地皱眉,停顿片刻,又落在风铃上。
曲信最常用的术也是锁链形态。
巧合?还是徐淮教曲信的?
徐淮未免帮曲信太多了。
许湛眼睑低垂,睫毛在眼窝中覆下阴影,又悄然收敛。
“沟通失败。”他直起腰,轻轻弹了一下木偶。
木偶在正事上从来不掉链子,随着他的心念牵引着木牌和风铃悬在半空中,各自占据了一角。
如丝雾般的暗红在空中凝结,像是被风扬起的红绡。
瘢痕的挣扎瞬间消失了。
许湛勾着一缕暗红,缓慢的在洞壁上画出一个一点儿也不规整的潦草方形。
这个区域内,所有的瘢痕都被扫荡一空,成为了木偶的零食。
刚刚感知到的地脉:!
地脉愤怒大叫,“不许吃!”
灵气立刻就要涌出困住木偶,可刚到洞壁的边缘,一股奇异的震荡传出。像石锤敲击铜钟,从点扩散,一圈一圈的余韵彻底包裹住了洞壁,又延伸到了无限远处。
无论地脉如何愤怒,也只有少许的灵气渗出,于整个矿洞的瘢痕而言杯水车薪,更不必说困住木偶了。
地脉气得直喊许湛。
但许湛来不及管它了,因为那震荡响起时,他有一瞬间忽然感觉不到徐淮的存在。
就好像徐淮融入了那震荡中,变成了封印的一部分一样。
他脸色骤变,再次抓住徐淮。灵气涌出,居然第一次施展出了封印术……用来锁住徐淮。
徐淮顿了一下,没有挣脱,反手抓住了许湛的手臂。
“没事。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正常的。”
徐淮低声解释,
“我是持印者,地脉封印被触动的时候,我体内的部分也会被触动,我没有……身体,影响比较明显。”
许湛一言不发。
徐淮张了张嘴,转而说:“……你的封印术不错了。”
许湛还是没吭声。
矿洞昏暗,瘢痕自带的微光闪烁着落在许湛的脸上,投下一片片晦暗的阴影。
好半晌,许湛才从那种突然而生,猛扎进心脏的恐惧中挣脱。
他缓慢地说:
“徐淮,你要是再敢出事,我就把灵师都弄死,连曲信他们都杀了。”
徐淮怔愣。
许湛忽地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愕然地睁大眼。
“我……”
“你……”
徐淮和许湛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徐淮的目光停在许湛的脸上,看得很慢、很仔细。
许湛几乎不知道要该做何表情,明明他才是那个更精于洞察的人,可在徐淮探究的视线下,他的心思仿佛已经无所遁形。
心跳越来越剧烈,几乎让许湛难以忍受。可他还在故作无事般地遮掩:
“怎么了?你说。”
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徐淮终于开口:
“你被骨珠影响了。”
徐淮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许湛的确是被巫骨珠串影响了。
若非如此,他不会说要杀死无辜的人这种话。
可徐淮真将他的失言全盘全都归因于骨珠后,许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憋闷。
昨晚和院长的对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了一个晚上,让他翻来覆去,闭上眼睛都仿佛有人在问:
他到底是怎么看徐淮的?他真的只是把徐淮当做朋友吗?
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
反正他和徐淮两人之间的联系已经超过了其他所有人,就算徐淮复活,许湛也照样是和徐淮关系最密切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种借口真的能用吗?
都已经被院长戳破了。
可要让许湛真的把他和徐淮的关系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