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念回答。
那宫人的表情如故,但脸色却立刻惨白, 果然有问题。
她当然听见严澈说的那句话了, 想必不会再来送第三壶酒了。
严澈也能放心地吃上两口菜,不过如他所料, 传上桌的菜看着摆盘精美, 但大多是凉的。
水晶牛肉片味道不错, 不过就给了六片,几口就吃完了。
接着就是歌舞表演,严澈眼睛虽然在看,但却在思考着关于太子君晏的一切。
从宫宴上的表现来看,君晏和原著里的几乎没有差别。
但是自己遇上的道士砚真呢,这是原著里太子从没有出现的一面?
是因为他书穿了,所以带来的改变吗?
等一下,大哥好像说过“太子因梦入道”,一两句话也没有细说,严澈就没有深想。
现在看来,太子修道是全天下都知道,只有他这个看完整本小说的人反而没印象,这是书里没提的支线情节?
严澈歪过身子,靠向韩念,“韩兄,我想问一下太子因梦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嗯?这你不知道?”韩念一脸惊讶。
严澈笑着摇了摇头,“南川离都城那么远,南峻关更是闭塞,我真不知道。”
韩念小声道:“太子八岁的时候坠入荷花池,救起来之后就发了高烧,梦里见到了一位仙人手持一支莲花,驾着白鹤,将太子送回凡间。太子醒来之后,就向陛下请了旨意,跟着国师在紫宸宫修道啊。”
严澈惊讶了,八岁时候的事情?那自己还没有书穿啊,而且原著里如果太子修道这么特别的设定,读者也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太子还有以私库在民间开办学堂,收容孤儿,济养残兵吗?”严澈又问。
韩念顿了一下,回答道:“看来都城的事情传到你们南峻都变得乱七八糟了。以私库在民间开办学堂的是皇后娘娘;善款捐葺慈幼院照顾孤儿的是紫宸宫的国师辅元真人;向天子进言在各地建造济养院收容残兵的是中书令谢大人。太子向道,倒是跟着国师撰写了好些道经,还经常参与为民祈福的仪式。话说,这些仪式有的还特别灵,所以有传言说太子修道有利国运。”
严澈眨了眨眼睛,他有点懵。
这还是原文里的太子吗?这偏差度有点高啊。他都怀疑自己看的是什么盗版文了。
但偏偏太子的表象又和原文一致。
韩将军回头瞥了韩念一眼,韩念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了,那模样就像和同桌上课聊天的小学生被班主任眼神警告。
严澈下意识抬头望去,太子君晏正垂着眼睛和照顾自己的宫人说话,过分的温和有礼就是疏离。
也不知君晏是不是在严澈的身上贴了符文还是做了什么法,怎么每次严澈一看他,他就好像知道一般,竟然又抬起眼了。
这家伙眼神里是有钩子吗?怎么自己想挪还挪不开视线了呢?
这时候,和太子君晏比邻而坐的齐王发现了严澈的视线,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带着笑,但眼底却浮现出一丝冷色,他倾向太子,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皇兄,你说严镇将军的儿子是在看你,还是看我?”
此时的严澈脑海中已然警笛长鸣,甚至产生了阿姐在揪他耳朵的错觉。
娘亲说了,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都要小心。长得好看还位高权重的,更加心狠手辣。
严澈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酒杯长出一口气。
比起齐王的虚伪和对权利的不择手段,严澈觉得太子君晏更加捉摸不透。
因为充满未知,所以可怕。
此时的君晏只能看见严澈低下的头,视线正好对上那支玉簪,也是君晏及冠之前戴过的玉簪。
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对齐王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英华殿里尽是风流人物,那位严小郎君不看别人,偏偏欣赏你我,也是因为合他的眼缘罢了。孤观严小郎君眼神清透明亮,没有丝毫腌臜邪念。他既然赏孤,孤又何尝赏不得他的少年意气?”
“不亏是皇兄,心境旷达,二弟不能及也。”齐王回以淡笑。
只是齐王心里却涌起一丝不悦,因为太子话里的意思,仿佛在说是他之所以容不下严小郎君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心境不佳。
歌舞告一段落,又到了领导讲话的时候了。
站在承德帝身边的内侍正是姚公公,他手中的拂尘一扬,英华殿内即刻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