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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珏写完,再思考了一会,决定帮忙写份征讨檄文,檄文最好在承宣四处起火、大厦将倾时颁布广而告之最合适,但在那之前,引用檄文部分语句未尝不可,至少可以为这个“周明润”提前组织好煽动时的理由语言。
檄文起草稿,修改润色数十遍,直到读着朗朗上口,意思清楚明白,易于传播。清珏再定稿誊抄,与书信放在一起,信末尾告诉檄文作用,并提醒赵小路有重大进展的话,记得及时送信来告知,她现在还不适合亲身来帮他,周明润能否值得追随,也是有待观察的事。“若觉不对,大可径直离去,不必怀有任何愧疚之心,凡人之寿于修士不过弹指须臾,国祚变动、朝代更替也不过是天命轮回,且随他去,与你无关。”
周明润……你能不能把那千人收为己用?真期待啊。
赵小路收到回信时,一千人的军队已经正式开拔,向木望乡进发,通读全信,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赵小路看完给周明润看,周明润看了半天,干笑了下:“你老师不怎么信我啊。”
“但檄文和指的出路没错。嗯,那一千人的军队你打算怎么收服?”
“本来就不可能硬拼的嘛。”周明润收起信,“我的计划很简单,等他们进驻了木望乡,摸到他们中军帐去,把那个武官头头砍了,文官头头抓起来示众,头儿被抓了,底下的群龙无首,我再登高一呼,收服还不是轻轻松松?”
赵小路听着很无奈:“谁去砍那个武官头头?我是不会出手的。”
“正面硬拼拼不过,当然只能玩阴的啦!”周明润浮现出我办事你放心的自信笑容,“放心吧,等那天,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承宣永安四年八月十三,木望乡人周明润率众冲进镇压军队中军帐,手刃将领,众士兵群龙无首,周明润挟持文官司空庆,登高疾呼,千人将士被迫投降。
被通缉四处潜逃的唐松把木望乡举旗反叛的消息传到了各地,各方蠢蠢欲动,山野民匪一呼而起,各自扯虎皮做大旗,冲进邻近县府烧杀劫掠,无论行为名义是正义还是非正义,火已燃起,愈烧愈烈。
是以,天下动乱。
青囊林,回春楼。
沉眠已久的林德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躺得太久肩膀几乎没有知觉,他鼻孔出气哼哼了两声,转动头部,迷迷糊糊的想,打个一直在照顾他?
想坐起来,有点使不上劲。
过了一会,奚存青推门进来了,看到林德在床上动弹,心突地跳下来,惊喜几乎瞬间溢满,他快步走过去:“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林德难受地嗯哼了声。
奚存青扶他起来,后背垫上软枕:“不能说话就不要勉强了,先恢复好再说,不急于一时。”
坐起来肩膀酸麻的感觉好了些,林德闭着眼运气调理自身,期望能够尽快恢复体力。
奚存青安静的不打扰他。
运气运了半天,林德恢复了点精神,奚存青给他温了一碗牛奶,牛奶下肚,林德也有力气说话了:“外面怎么样了?”
“发生了挺多事儿了,承宣快完蛋了。”
林德哦了声,没太大惊讶,接着奚存青又说:“我这边已经确认你的徒弟加入了一方势力,地位还不低。”
林德愣住:“他加入了逐鹿天下的一方势力?”
“对,主事的人叫周明润,木望乡人。”
“木望乡?”林德再次被这个熟悉的地名惊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奚存青坐下来把近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要说起一切的根源与导火索,在于朝天大陆靠海地带连绵不绝的大雨,大雨毁灭了木望乡赖以生存的作物,也恶化了唐松与当地官吏的关系,逼他走上绝路,木望乡人周明润借势而起,以极其大胆的行动收服了朝廷的镇压军队,成了最先有一定战斗力的势力。
若要论举旗起势,木望乡并不是承宣首个,可木望乡事变在唐松的传播下被更多人知晓,似乎也就成了第一个起事的人,本来是唐松最先反抗,传播事变的名声却落在了周明润头上,现在很多想干一番大事的人都认准了出自木望乡的周明润,投奔者络绎不绝,很快成就了一番气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