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儿听的入迷,拉着白屿让他细细的讲了一遍,这种暧昧懵懂的情事儿最惹人听了,两个人便躺在一张炕上不知不觉唠到了深夜。
第二日差点误了起床赶路,还是梨哥儿敲了门才将两人唤醒。
他站在门口夹挟着外面清晨的冷风朝屋里说道:“昨夜怕是你两人投机聊上了半宿吧,眼瞅着安哥儿都去了学堂,我瞧着你们还未起,小粽子刚刚已经来知会过一声了,说是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出门,我看时间怕是要赶了,连忙来催屿哥儿起床。”
白屿一听,连忙坐起身套外衣裳,这事儿可误不得。
圆姐儿跟他投机,舍不得他走,挽留道:“今日若是来不及,那就再留两日,改天我叫小粽子送你去山秀村就是了。”
白屿谢绝了她的好意,笑道:“还是寻到我的表娘要紧,等安定下来我一定回来看你,到时候咱俩再聊也不迟。”
圆姐儿也不再多留他,只道:“等我成亲的时候你来吃酒。”
白屿欣然答应了:“你家小粽子帮了我大忙,我省下了一两银子呢,到你两成亲的时候我一定来,给你们封个喜钱吃上两碗喜酒。”
两人约定好后,陆致舟也赶着牛车在院门儿处等了。
白屿走之前,梨哥儿又塞给了他几张白面饼子,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熏肉和一些酱菜,让他在路上充饥,还贴心的给了两个沾着猪油的杂粮头给黑心肝做口粮。
梨哥儿的郎君杜阳虽是个不善言辞的汉子,但今早将白屿一路风餐露宿的背篓都给修补好了,还换了两根更加结实宽大的背绳,这下再也不会勒他肩膀了。
一面之缘,萍水相逢,一家人却都待他如此好,从小就饱受哥嫂冷待的白屿,热泪盈眶,强撑着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坐上了陆致舟的牛车,一路驶出了秀水村,远远的看见圆姐儿还站在村口挥手呢,白屿别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迹,低声道:“陆大哥,圆姐儿她很好。”
赶着牛车的陆致舟笑了起来:“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啦。”
深秋时节,路边的树叶枯黄了许多,黄菊倒是开的热烈,牛车的轱辘碾着一地的落叶往前行进。
翻过一座山,经过一村又一村。
头顶的暖阳渐渐到日头西斜。
白屿颠的浑身酸痛,终于听到陆致舟浑厚的声音响起:“咱们到山秀村啦!”
他抬眼一望,几十座房屋依着缓坡散落。房子皆是粗粝温润的黄泥墙、黑瓦顶,墙根处苔藓肥厚,夕阳被古榕树滤成碎金,妇女在河边浣衣,笑语声声,男人在边上洗净农具上的泥土,远处,有炊烟汇成一缕飘荡在山谷林间,仿佛能闻到谁家灶膛里的柴火气。
他终于到了。
白屿怀揣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 跟着陆致舟向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走去,沿路有村民不断向他们投来视线。
陆致舟来过叶家两回了,轻车熟路, 他看旁边的白屿抿着唇一直没说话, 显然是有些紧张, 便开口道:“你莫要害怕, 这户人家我是晓得的, 人好呢,他家溪哥儿之前送过好几次野果子给我小爹吃,那会儿我小爹怀有身子就爱吃口毛果子的酸, 溪哥儿他相公林将山是山上打猎的好手,他上山的时候就顺手摘一筐子,我家念着他的恩呢。”
白屿听到这话,心里稍稍松了些, 他与这表娘说来是没见过几面。
只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位表娘回来过几次, 如今他大老远的来投奔,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收留他。
毕竟家里多一个人也就要多吃一份口粮,都是乡户人家, 谁又舍得这口饭呢, 他当初也只是将这唯一一门亲戚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罢了。
若是人家不肯收留他,白屿心想,他也不会怨表娘的, 大不了他再去镇上找个活计慢慢凑钱, 总有一天能给自己盖座房子买两亩地的, 日子不会过不出头的。
就这么胡乱的想着, 陆致舟已经带着他走到了院门儿前,这也是一座青砖房, 不过院墙是用黄泥砖夯起的,但也是一个日子不错的富户人家了。
白屿心里咂然,没想到这表娘的家境倒是很好,比他家好过多了。
陆致舟上前拉着门环拍打了两声,铁环撞在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白屿拳头紧攥,指甲陷入了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疼痛。
他听见院子里有声响传了出来,是陶盆搁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妇人吆赶鸡群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向他们走了过来。
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位圆脸和蔼的妇人探出半个身子来,她穿着深青色衣裳,系着围裙,盘起的发髻上别了一把桃木梳,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