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癫狂,兴奋,还掺杂着几许贪婪,早就脱离了原本的信途。
白知久看着他的模样突然问:“那‘生命’呢。”
“生命?”管家收回手,他迷茫的喃喃一句紧接着便嗤笑出声:“客人,在庄园主无边能力之下,生命没有任何意义,您身边的几条生命是您能带给祂最好的投名状,而我,早就在祂的默许之下,永生。”
他的语气时快时缓,整段话被他说的非常有节奏感,直到末尾两个字,变得沉哑。
管家走出木桌,一步又一步坚定的走到白知久之前。
桌上再一次被点燃的蜡烛因为他的动作动荡不安,火苗跳动,发出刺啦的杂音。
“你看啊!”管家张开双臂看着白知久:“这是最棒的归途,我永远不会再为活着发愁了!客人!加入我们,让我们为庄园主创造新的价值!”
白知久没有回话,他明白面前的只是管家,而不是那个杜若。
他来的或许有些晚,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坚韧不拔的杜若。
倘若他早来一些呢,弹幕不是都说了吗,他可能就是终止迷失的办法。
但他来晚了,这一切再也没有转圜的可能。
白知久看向管家的眼睛,他回答道:“我永远都无法改变自己的信仰,而我的信仰,将会支撑我踏向回家的路。”
管家唇角的笑容顿了顿,他问:“你有什么信仰?”
“家人。”白知久声音坚定:“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家人,而我一定会带所有人逃出这个副本,杜若,我们不可能搭伙。”
若是说刚才管家的表情非常癫狂可怖的话,现在他的脸色算的上是狰狞。
他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可是他无法除掉这个问题,就只能看着结果距离他所想的越来越远。
所以,为什么陆正远没有杀死这个人呢。
说到底还是陆正远无能,只敢跟他们作对,这也是个懦夫!
“呵。”管家理了理衣服,恢复目中无人的姿态:“那就期望客人们能活下去。”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就走,徒留玩家们留在大厅里。
[。我没办法开口,但是你们知道吗,杜若在我印象里非常爱笑,而且有点嫉恶如仇,我曾经开玩笑的跟他说他应该去□□那边,可他跟我说,他会永远信仰□□。]
[祈神改变了太多人,你见过良善之人举起刀吗?我就见过。]
[所以去他妈的狗屁祈神域。]
大厅里有些安静,白知久看着弹幕对杜若的评价对祈神域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
到目前为止他只揭开了谜题的一角,就是祈神域曾经经历过饥荒,可不仅仅只有饥荒。
大概还有刀剑相向,血流成河。
“各位久等了,我是第五个问题的守关侍从。”
有些发闷的木讷声音从身后传来,玩家们自觉让开一条道路,让绷带怪物穿过几人来到木桌之后。
“非常不好意思,我得到命令,需要等一会儿再过来。”绷带怪物解释了一句道:“恭喜客人们完成庄园主的第四个问题,庄园主的第五个问题是,谁是那个叛逃者。”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老实的汉子,一辈子为种地而生的那种老实人。
而且吐字清晰,声音温沉,说到问题时还放慢了语速让玩家们更容易听清楚,跟追杀时的他判若两怪。
“既然各位听清楚了问题,那我便要倒置沙漏了。”绷带怪物说完确保没人阻止他,便伸手将沙漏倒置,安全时间开始倒计时。
非常短暂的相处,意外的让玩家们对绷带怪物的印象开始改观。
白知久看着对方问:“你也信仰庄园主吗。”
“庄园主?”绷带怪物愣了一下,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回道:“是的,我依附于庄园主,是祂带给我这些能力,我理应仰望他。”
“仰望?”白知久皱眉:“你曾经见过庄园主吗?”
“没有。”绷带怪物很快否认了白知久的问题,他摇着头:“我从未见过庄园主。”
这下白知久算是明白了,他不再提问,跟其他人讲:“或许庄园主根本就不存在。”
“理由呢。”娄离反问:“你为什么认定庄园主不存在。”
“我认为如果庄园主真的存在的话,或许不会对我闹出来的动静置之不理。”白知久解释道:“祂留下的命令显然是杀死玩家,可都到最后一个问题了,我们都没出事,祂要是真的存在,就一定出现,杀死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