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已经没有信任了。”
“”
卧室里还留着一盏暗黄的小台灯,黎海斜仰着脑袋,上扬的视线借着朦胧的光晕,将孙天骜眼眸里肆意张扬的温柔逮了个干干净净。
“我看你这眼神,不像是不信任我啊,倒像是”后面没音了。因为黎海一时也说不上来像是什么,反正他就觉得不像是不信任。
“别乱想了,”
孙天骜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就是不信任。”
“哦。”
黎海诚恳的问道:“那可以请孙少爷再重新信任一下我吗?”
“不可以。”
孙天骜在他额角吻了一下,“至少这段时间不行。”
“可是我不想去你公司。”
黎海闷声说道:“这样会对你影响不好。”
黎海深刻记得姜女士对他说过的话:
“天骜他不是一个寒门小户里的普通人,他在社会上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出门在外的时候身边牵着的也是一个男人,你觉得这像话吗?你让别人怎么看他?
你想想,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他身边牵着的是个男人,工作应酬谈合作的时候,他身边牵着的还是个男人,你想想这合适吗?家里的亲戚会怎么看?外头的事业要怎么发展?你这样会毁了他的名声的!”
他不想毁了孙天骜的名声。
所以他想尽量不和孙天骜出现在同一个公众场合。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孙天骜未来的路是怎样的。
他不确定他们能走多远,能走到什么程度,能走到什么地步。
他一无所知,他看不见,他迷茫。
他站在这片晦暗不明的云雾里,只能看得见脚下正在走的那一步的路。
所以他只能见招拆招,针对已经兵临城下的坎坷,做出他所认为的、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小小,你要明白,爱没有罪。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这么想了,可孙天骜并不赞同——
“对我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孙天骜直视着他,“我带我自己的老婆去上班,是触犯法律了还是沦丧道德了?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作奸犯科,能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谁又有本事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理所应当的语气里,充斥着十足的桀骜。
黎海看在眼里,觉得有些无语。
但听在心里,又觉得暖极了。
他在这缱绻的对视里,感受到了孙天骜眼里透出来的浓炽爱意。
可他还是没有迷糊。
他清醒的明白,有些账是不能用一腔热血去算的。
“影响这东西不是这么去算的。”
他叹了口气,“毕竟你我就是觉得人家看着”
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有些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似的喊道:“哎呀我就是不想人家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的,说你喜欢的是个男人,说你是同性恋,行了吧!”
“喜欢男人怎么了?同性恋又怎么了?”孙天骜收敛了几分温和,同时还释放出了几分寒戾。
他有些生气。
“你觉得我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还是你很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他压着眉,眉下有一丝慑人的火光。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黎海丝毫不惧他的压迫,“可我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一时间,春暖花开。
所有的寒戾和怒气都被收敛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孙天骜温柔的说道:“我不在乎外界的声音,我也不惧怕外界的看法。”
他伸手捋了捋黎海额前的碎发,“小小,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暂,没有人能保证先来的到底是明天还是意外,有些东西想得太多,就会容易自乱阵脚,与其花不必要的心思去想着如何维护我的名声,不如多花点心思来爱我。”
他微微低头,用下巴抵着黎海的额角,“你要知道,能毁掉我的,只有你的爱。”
黎海闭上了眼。
他感觉身上有一个很重的担子——
一头生来自带戾气的雄狮,心甘情愿的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绳子,然后又甘之如饴的把绳子的另一头交给了他。
他可以随时随地享受雄狮的臣服和讨好,但他绝不可以松手。
一旦松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被雄狮的爱紧紧包裹着。
但同时也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