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位同桌,看着不太像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呀。”
时温忍点菜的手一顿,用菜单挡住大半张脸,探出一双眼睛,微微挑起眉,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夏歌一直在偷偷往右斜方瞥,时温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隔着不远的桌子上坐着一名少女,模样极为漂亮,眉眼冷漠,正低下头沉默地吃饭,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黎以江。
时温忍眯起眼睛在回忆搜索了一下,想起来她应该是黎以江的妹妹,黎以冬。
“咳。”
时温忍轻咳一声,屈起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打趣道:“……夏同学,你真的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反正黎警官我也认识,要不我跟他说一声,给你和他妹牵个线搭个桥,你俩坐一块儿去,看看你,眼睛都直了。”
夏歌被猝不及防地揭穿,耳根“咻”地一红,转过头来小声辩解:“才没有!我……我以后还是要找个霸总帅哥做男朋友的,你别乱说。”
时温忍微微往后一靠,挑起嘴角:“谁说你要找人家当女朋友了?别此地无银三百两。”
夏歌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一时间整张脸都开始发烫,她气鼓鼓得像个小松鼠,转过头来用力地捏着桌布,低下头来不说话。
时温忍在空气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低头淡淡一笑,招呼服务员报菜名,顺带问她要了三副碗筷。
夏歌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眨了眨眼:
“三副碗筷?”
“对啊。”
时温忍低头核对着菜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顺势瞥了眼旁边的路巷,手一指,神态落落大方:“介绍一下,这我男朋友,路巷。”
此话一出,一时没来得及逃开的路巷彻底从头凉到脚,他整个人僵直着坐在那里,与此同时,对面的夏歌也蓦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怔愣地看向对面时温忍手指着的地方。
——从她的角度看去,时温忍旁边根本没有人!
时温忍察觉到周围空气的凝固,抬起头来看向夏歌:“怎么了?”
“你身边没有人”这句话下一秒就要出口,可是当话到嘴边,夏歌犹豫片刻,猛然回想起高一时时温忍看着窗外微笑,电光石火间她立马明白了什么,反应极快地露出微笑:
“喔喔,你好,我是时温忍的同桌夏歌,那什么,你们超甜的!!”
说完,她还朝空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演技相当拙劣,但所幸没有穿帮,路巷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这同桌够激灵,不然他压根没法解释这超自然现象。
他同样回了句你好,虽然他知道夏歌听不到。
刚刚有惊无险,奈何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安心地给时温忍过完这个生日,路巷的心脏砰砰直跳,低下头,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
从时温忍备考的这几个月起,他就感受到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一开始还是手臂一瞬间的透明,到现在,他几乎已经是以无法抵挡的趋势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路巷咬咬牙,把自己近乎完全透明的右手往身后挡了挡,另一个担忧,在他心底无限放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时温忍的十八岁。
另一旁浑然不知的时温忍,此刻看起来倒是心情很好,夏歌喋喋不休地跟他说学校里的事,他就笑着听,偶尔会回那么一两句,一切氛围都如此欢快,只是时温忍觉得今天的路巷,话出乎意料的少。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没有没有。”
路巷像是被从思绪中生拉硬拽出来一样,眼中有一瞬闪过慌乱,皮肤意外地苍白,他勉强冲时温忍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唔。”时温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夹了很多菜给他,“不舒服说啊,看你今天都没动筷。”
路巷小声应了声。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临近午夜。
他们专门挑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饭店,准备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路巷?”
时温忍的声音打断了路巷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什么突然吓到,目光看向时温忍,努力维持镇定,有些生硬地开口:“怎么了?”
时温忍轻声开口:“我打算点蜡烛了。”
他从自己的座位底下抽出一盒蛋糕和几根蜡烛,六寸的,正好够三个人吃,时温忍长这么大,第一次过生日能像普通小孩一样,吃到一个蛋糕。
时温忍小心翼翼地把蜡烛一根一根插 | 进奶油里,夏歌来的路上捎了个打火机,帮着时温忍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