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吴矿长着急下井,临时交代道,“凤霞同志,楚虞同志,这批劳保口罩暂时不着急下发,等下午我们出了矿井,到那时再说。”
“行。”靳凤霞爽快应声。
看着一行人急匆匆进去“笼丝网”,电梯间很快轰隆下坠,发出沉闷恐怖的声响。
这声响突兀,靳凤霞吓得退后一步,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像是紧张害怕。
楚虞笑:“你没有下过矿井啊?”
“这话说的,你下过?”机关干事大多都是坐办公室,干的是文员工作,开大会,很少会去井下一线。
“我真下去过,”楚虞点头道,“我下去亲自挖煤体验了一天。”
“去井下挖煤啊?我,我不敢去。”靳凤霞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白着脸,不再说话了。
楚虞纳闷看她一眼,头一次看见二矿小辣椒这么安静?有点奇怪。
两人转了身离开矿山,回到热热闹闹的机关广场,有家属院的小孩追闹嬉戏,欢笑声传了老远。
就在这时,靳凤霞忽然脚步停顿,指着其中一个五六岁左右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轻声道:
“她爸前两年死在了井下,那年夏天矿洞塌了,死了八个人。”
楚虞愣住了。
008也呆愣,“天呐,八个人!这个年代的矿洞说塌就塌啊。”
“前两年我刚来矿上参加工作,就赶上矿洞塌了……”靳凤霞闭了眼,表情痛苦,“我那时想也不想,撸起袖子跟着大家去帮忙,谁知道才过去矿山,就看见一具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抬了出来。”
那一画面给年少无知的靳凤霞带来巨大的冲击,也给她留下了多年的阴影。
她永远都不敢去矿山井下,她怕死,也怕那些永远被埋在里面挖不出来的尸体。
见她说着说着便止不住浑身颤抖,楚虞不忍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害怕是正常的,不敢下井就不要强迫自己下,在机关也能干实事。”
靳凤霞勉强笑笑,“井下的工人都是拿命挣钱,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给他们谋福利。楚虞同志,我们一起努力吧!”
楚虞重重点头,深觉肩上任务艰巨。
他有机械智脑008,有来自未来的先进技术,他也会努力做自己能做的,给煤矿工人谋福利,第一步就从预防尘肺病的劳保口罩开始!
回去工会办公室,楚虞屁股还没坐稳,就见高书记一脸哀怨地过来了。
“小楚啊,你去上海给街道办帮忙捎买假领,给公安局捎假领,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咱们自己人要不要假领呢?”
楚虞:“。”
你怎么知道我给大家捎买了假领?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高书记又气又骂的,“你猜怎么着,我在外头溜达,听说街道办的人都疯了,分发假领,一百件假领啊!大伙儿都抢着要!又听说隔壁的公安局也在分假领!”
在上海买假领竟然不要布票,一个假领才卖178元。
听说剪裁设计也好看得很,款式新颖,颜色有蓝的红的白的灰的……
淮山二矿街道办也就算了,去外地出差得去街道办换全国粮票,帮忙捎假领就是顺口答应的事。
公安局那边怎么也能沾上光了!
他随便问了两句,才知道楚虞去上海出差期间,因为捎买的假领太多被第一百货大楼怀疑,给兴安县公安局辗转打了一个跨省电话才解决这事。
公安局都知道了,可不得上赶着凑钱,让楚虞也帮忙捎买假领吗?
看过来看过去,只有矿上的自己人没蹭上这批假领。
高书记气得直拍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倒好,全肥了街道办和公安局那帮家伙了!”
楚虞捂脸,硬着头皮解释,“这不能怪我啊,你们当时没说要我捎买东西……”
“那我怎么知道上海买假领不要布票?不行,你得想办法给我留两个,男款女款的假领都行!”
“……”
楚虞还没说话,忽然办公室门口传来惊天动地的踹门声。
靳凤霞叉着腰,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楚虞同志!你竟然给她们买一百件假领!”
楚虞:“。”
你也听说了呀。
008很同情地劝他,“先别管她说什么了,小主人快跑,先逃为上。”
看着门外越来越多怒气冲冲上门算账的同事,楚虞简直要怀疑人生or2
这个班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