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的手突然出现,握住了苏玉的手腕。
苏玉一怔,抬眼。
黎明澈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预想中的惊恐或抗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静。
“澈儿”苏玉伸手覆上黎明澈的手背“我们,摘了吧,好吗?”
黎明澈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却死死扣住苏玉的手腕。
“我们试一试,澈儿,夫君相信,就算没有这根铁链,澈儿也不会伤害夫君”苏玉轻声哄着。
他今日一定要把这根铁链摘了,不能再继续锁着小家伙了。
黎明澈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
他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嗯”。
苏玉心头一松,指尖微颤着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禁锢了黎明澈整个冬天的沉重铁链,终于缓缓松开,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玉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捧起那只被勒出血痕的脚踝,眼底泛起细碎的心疼。
他低下头,虔诚地在那片红痕上落下一吻。
那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黎明澈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软化下来。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整个人茫然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苏玉将他抱起来放在怀中,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呢喃:“没事了,澈儿,夫君会陪着你活到澈儿九十九岁。夫君会一直守着你,看遍这世间所有的春暖花开。”
黎明澈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埋首在苏玉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冷梅清香。
良久,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闷闷传来:“嗯。”
苏玉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轻轻拍着黎明澈的背脊,动作轻柔得哄着他。
公子,您这嘴还是这么欠
“哟,能出门了?”
纪渊看着一袭红衣的黎明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戏谑。
黎明澈微微抬眸,红衣似火,衬得他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
“师父,我好像,真的好了”
纪渊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点头“走出来了?”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涌入肺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是啊,走出来了。”
上一世的这一年,是自己最绝望的寒冬。
他死了!
阿玉白了头!
从这一年开始,他的阿玉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他看的见,可他却没有办法!
如今,他还活着,他的阿玉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
那些曾经如刀割般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那就好,既然心结已解,往后便只有坦途。”纪渊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宽慰与期许“去吧,去拥抱你的新生。”
黎明澈嘴角轻勾,伸手抱住了自家师父的腰身,将脸埋进那带着淡淡药香的衣襟里。
“师父,谢谢您,若不是您的支持,徒儿现在恐怕报不了仇,也护不住阿玉。”
纪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却满是宠溺:“行了,腻腻歪歪的,快去找你的阿玉去。”
黎明澈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松开手后退一步,郑重地行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师父,过两日除夕,咱们不醉不归啊”黎明澈转身笑看着纪渊
纪渊挑眉“好啊”
晚秋看着进入厨房的公子,整个人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公子,您没事了吗?”
她都有一个冬天没见着公子了,如今见他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那悬了一整个冬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嗯,病好了”黎明澈笑着点头“好了,别哭了,你家公子好了你还哭,忠心有些不够喔”
晚秋一噎,瞬间翻了个白眼。她家公子好了之后依旧是这副狗样子!
“公子,您这嘴还是这么欠。”
黎明澈轻笑一声“行了,擦擦眼泪,公子我要给夫君煮汤,你赶紧的准备”
晚秋手脚麻利的准备起来食材,翠儿也在一旁打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