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处,又疼得龇牙咧嘴。
“好酸!”
苏玉将帕子丢到一旁,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语气淡淡地威胁道:“再贫,你就给我捂手指”
黎明澈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眼底盛着讨饶的笑意。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彻底没了脾气,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这才给他穿起了衣裳。
指尖掠过衣襟,系带在修长的指间翻飞,不多时便打了个精致的结。
苏玉垂眸看着怀中眉眼舒展的人,心底那片因五皇子而起的阴霾终是散去了大半。
“那五皇子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苏玉的声音低沉的问
黎明澈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惹不起,还躲不起?不理他就是了!”
能怎么办?杀了呗!想找死的人,拦都拦不住。
苏玉闻言,眉梢微挑,指尖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躲?你当他是路边的野狗,不理便不会咬人?”
“那咋办啊,我就是个臣子,人家可是皇子!胳膊拧不过大腿,难不成还要我提着剑去砍了他?”黎明澈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模样“只能不理他了,权当他是空气。”
苏玉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反而透着几分森然的冷意:“你若真能当他是空气,我倒也省心。”
“放心吧,我可是你的妻,他也就敢做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皇帝都不敢夺臣子妻,更别提他一个皇子了”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下巴“我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苏玉眸色微暗,指腹摩挲过那温软的唇瓣,终是低笑一声,将人狠狠按进怀里:“既知是谁的人,便给我安分些,不许随便勾搭旁人。”
“好的!”黎明澈答应得很爽快。
有人在后宫与前朝之间,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除夕过后,京中的雪还未化尽,寒意却已随着春日的临近悄然退去。
两人又开始了各自的忙碌,这一年黎明澈二十了,苏玉二十四,两人在朝堂上同进同出,日子倒也算安稳。
三月,后宫传来消息,楚美人被晋升为嫔,赐号“婉”。
这消息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有在前朝掀起一点儿波澜。但朝堂上下都知道,皇帝现在极其宠爱这位舞姬出身的婉嫔。
三月中旬,婉嫔有孕,又被皇帝晋封为妃。
这下子,家里有女眷入宫的大臣们便有些坐不住了,在前朝纷纷上书皇帝,封妃不合礼制。
然而,圣意已决,那些谏言如泥牛入海,连个回响都未曾激起。
黎明澈看着皇帝红润的脸色,眼底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月末,五皇子纳了一位男子为侧妃,名唤柳清尘。
据说此人貌若天仙,被五皇子一眼相中,不顾身份悬殊也要纳入府中。
黎明澈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自从五皇子纳了那位柳侧妃后,便没时间来纠缠黎明澈了。
这倒是让黎明澈清静了不少,连带着苏玉也不会时不时的吃醋了。
日子便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如流水般悄然滑过。
四月,皇宫里有皇子夭折了,查出来是一位不受宠的低位嫔妃所为。
于此同时,皇帝的后宫乱了起来,不是这个被下毒就是那个被陷害,再不然就是发生了巫蛊之祸。
皇后天天挨训,最后一次,皇帝忍无可忍禁了皇后的足,将六宫管理权交给了婉妃。
婉妃虽出身低微,却极擅揣摩圣意,加之有孕在身皇帝对她正是宠溺之时。
这六宫大权落入她手,后宫风气倒是清朗了几分。
奈何那些没长成的皇子公子们死的死、残的残,几乎没一个中用的了。
皇帝被这段时间后宫的琐事烦的心力交瘁,很少再入后宫了,即便去了后宫也是去婉妃那里。
五月,五皇子病了,病势来得凶猛,不过几日便卧床不起。
太医诊过之后,只说是风寒入体,需得好生静养。
可一碗一碗药下肚去,五皇子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日渐沉重。
皇帝派了几位心腹太医前去诊治,又赐下不少名贵药材,却都无济于事。
五月中旬,五皇子薨逝。
被五皇子纳入府的柳侧妃也跟着五皇子一起殉情了。
皇帝悲痛欲绝,接连五日辍朝,下旨封五皇子为雍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