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后悔站在决斗场上。”帕西法尔肆意的身影就像是一阵清风,在雷霆的攻击中飘忽而过。
“这是我选择的路,哪怕死在这里我也绝不后悔!”
哗啦——
翠绿的飞羽被雷电切开,帕西法尔逐渐被玛尔菲沙逼到角落。
魔术师的身姿确实足够矫健,但很可惜,决斗场上从来不是靠敏捷就能一击制胜。
帕西法尔战斗的经验还是太少了,魔术表演的技巧无法战胜久经沙场的决斗代理人。
==========作者有话说:==========
已修
帕西法尔和佩尔没爱情的。
佩尔是对朋友的命运感到痛苦和窒息,但是他不是丹枫会把人搞转生那一套,他也很讨厌那一套。
纯水的赞美诗(十四)
“对不起,帕西法尔,对不起,我要尽我的职责。”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信念,玛尔菲沙眼里痛苦一闪而过。
玛尔菲沙腰间的雷系神之眼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澎湃的元素力转眼间就把帕西法尔拼尽全力射出的翠绿的箭矢打飞出去。
帕西法尔猛的一闪,但是雷光还是在他肌肉紧绷的小臂上擦出一条口子。
要不是他闪的及时,玛尔菲沙的子弹绝对能废掉他的这一条手臂。
“真是,被逼到绝路了。”帕西法尔手臂颤抖,手指轻轻擦过血痕,疼痛让他大喘一口气。
情况不妙,帕西法尔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末路。
在踏上决斗台前,他的状态就不太好,不管是之前在舞台上经过的高强度魔术表演,还是急匆匆赶到灰河不眠不休的和士兵们战斗,之后灰河的同伴尽数战死,爱德华多倒在白淞镇那片陌生的土地,帕西法尔更是眼睁睁看到约瑟夫死在他的面前。
在一切在意的人都无可挽回的逝去后,帕西法尔被捕,被贵族马不停蹄的压上了审判台,转头又踏上了决斗场。
残阳血红,到处一片荒凉。
帕西法尔就像是一把拉到极限的翠绿猎弓,即将砰的一声断成两截。
耀眼的雷光还在眼前闪烁,但轻盈的风却无法轻易吹起。
就这样算了吧……他有点累了。
原本在舞台上尽情表演的大魔术师为了灰河付出了太多,热爱与谋算交织在一起,帕西法尔的舞台已经不再纯粹。
他的演出为了灰河掺杂了太多杂质,这种具有特殊目的的表演,有时候表演完帕西法尔甚至会在心里唾弃自己。
与贵族在宴会上周旋时,他要忍住心理的不适与那些家伙言笑晏晏,从他们的嘴里套取情报。
当贵族对灰河极尽诋毁,他需要脸上带着笑容附和;当官员既高高在上尽显丑陋嘴脸,他还要带着笑容给他们斟酒;当富人露出贪婪的嘴脸对着穷人举起屠刀,他也不能马上从宴会上逃离递送消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但是……约瑟夫,爱德华多,他们都死了啊。
青绿色的眼睛在雷光中失去焦距,回忆如同破碎的水晶,一文不值却扎的人鲜血淋漓。
就算是轻盈的风也会因为这些阻碍而变得沉重,更何况帕西法尔只是一名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帕西法尔会笑,会哭,会伤心,会绝望。
他太累了,爱德华多,艾雅拉,约瑟夫,一个又一个的亲人离开他,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当人们谈论起我时,我希望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
面对玛尔菲沙的雷霆,青绿色的狂风毫不示弱的席卷着决斗台的碎石,放弃了核心的回防,逐渐变成笼罩整个决斗台的巨大卷。
如果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逝去,如果孩子们仍然在哭泣,穷苦人依旧在底层挣扎,如果那些贵族和富商依旧站在看台上,对着人们的角斗发出大声的恶毒的欢呼。
至少我要让那些无心的看客付出代价!
青色的风刃大规模扩散,就像天使折断的羽毛。
连同看台上那些叫好的观众们手里的帽子羽扇一起卷起,在看台叫好观众身上,喉咙上割出道道血口。
连同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抛向天空,然后落下纷纷扬扬的血红色蒲公英。
“我,帕西法尔,枫丹最伟大的魔术师,是为了灰河的生存与自由踏上这个决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