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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也把他略显寒酸的年夜饭发到了群里,林浅一脸疑惑:温老师,大过年的就不要减肥了。连个鸡也没有。
小金:也没有排骨,你这哪是过年啊!
张润:咋啦?老温,没钱了?哥们支援你两个。
温棋淡定从容地在群里敲下三个字:我喜欢。
下一秒,小金蹦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懂了(坏笑)
温棋:你懂什么(问号脸)
小金:这些都是某人喜欢的。
温棋熄了手机屏幕,懒得再理他们没营养的废话。
拜年的微信一条接一条,都是群发。春晚的小品吵吵闹闹,温棋看了一会便起身关了电视。
手机时间显示22:37分,困意逐渐来袭,他端起没动多少的年夜饭往厨房走去。
“咚咚咚……”
玄关处传来敲门声,温棋手里端着盘子,脚步顿在原地。
大年三十,晚上22:37,谁会来敲他的门?
他捏紧手里盘子,咽了咽唾沫,略显紧张地问了句,“谁?”
门外停顿了片刻,很快一道熟悉的男声穿过门板,响在他耳畔,“这种时候还能有谁?快点开门,冻死了。”
这种时候……
远处响起了一阵炮声,透过窗帘缝隙可以望见漆黑夜空炸开的那一抹金黄。小区绿化带里一株寒梅,在深冬夜里肆意盛开。一粒雪白从天而降,转瞬纷纷扬扬,覆盖这座毫不起眼的小城。
门外站着消失了两个多月的季云凛,一如记忆中俊逸高傲的面庞,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总带着点轻狂。
“傻了?”季云凛走进屋,一眼瞟见了桌上还没收走的年夜饭,“正好,我还没吃晚饭,在你这蹭一顿。”
手握着门把,温棋用了许久才接受这不是他困极后做的一场梦,季云凛真的出现在眼前。关上门,他目不转睛注视着这个从打理的精致的头发丝到脚上锃亮的鞋子都处处彰显着身份和气质的男人。
他是jl娱乐的总裁,无论何时都该是光鲜亮丽。
他不该毫无尊严地躺在重症监护室,被医生一次次宣判死刑。
他挺过来了,战胜了上天给他的又一次考验。
温棋眼中掺杂了太多太多情绪,季云凛无法解读,只能像一堵坚实的墙立在那里,任由他良久注视。
几个平方的小厨房,蒸锅上热着凉透的虾饺和肉沫蒸蛋,炖锅里的鱼汤刚刚鼓起大泡,热气氤氲了整间屋子。
季云凛站在他身后,克制了许久,到底没忍住,从身后将他拥在怀里。
鬼门关转了一圈,醒来以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只有温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蛊,发了疯地想他,想他……
每天通过手机监控偷窥着他的点点滴滴,望着病房的投影幕布上忙忙碌碌的那道身影,他咬紧牙关努力站起身,艰难复健。
他是季云凛,是谁也不能打败的季云凛,他必须用最好的状态去见温棋。
重回jl娱乐,他用整整一个月时间让公司的一切回到正轨,赶在除夕这天驱车六百公里来到天城。
王清攥紧了拳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你小子就一点阴影也没有?你忘了你是怎么出的事!”
季云凛掐灭手中烟,视线不轻不重地从他身上掠过,钻进车里。李硕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他贪恋温棋身上的味道,挥散不去的淡淡药膏味贯穿了他二十六岁才撞上的初恋时光。
他知道自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哪怕死过一次,他还是不能放手。
喜欢就是埋在肥沃土壤里的一粒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藤蔓,他只能顺着藤蔓不断往上攀爬,永无止境。
换上家居的棉睡衣,慢条斯理地吃着餐桌前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季云凛挑了挑眉,不无得意,“还说对我没意思,哪一道不是我爱吃的?怎么,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过来?”
“你不过来我就不吃饭了吗?”温棋将盛好的鱼汤放在他面前,大年三十,这样一个特殊日子,他不想和季云凛过多争吵。
“陪我吃点。”嘴里嚼着虾饺,季云凛捏了捏他温热的手掌,“年夜饭嘛,总要跟特意赶回来团聚的人一起吃才有味道。”
团聚……
温棋说不清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绝不是可以用到团聚这个词的地步。
“明天一早走?”
“嗯,很忙。”
“忙就不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