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片紫色灵草丛,又翻过一道矮坡,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竹林。
他刚走进竹林,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怒喝从背后炸响。
“温叙然!”
温叙然闭了闭眼,回过头去,果然是苏言那只麻烦精。
他正从竹林另一头冲了出来,满脸怒气,手中长剑直指温叙然面门。
温叙然躲也没躲,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果然,苏言不敢真的杀人,剑尖指着他的眉心,而握着剑的手却颤抖个不停。
温叙然嘴角勾起一抹懒散地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淡漠,他恶劣的往前动了动,把苏言吓得往后缩回剑。
“你为何不躲?”
温叙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规则你没听?还是你把外面的所有人当瞎子聋子?”
苏言气急,他总是说不过温叙然:“你也知道外面很多人都看着我们,那我就当着所有人面告诉你,谢无衣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原来有时候被气到了是真的会笑。
就比如温叙然,他生生被气笑了:“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像一条爱咬人的疯狗,你看看你这样子,哪个人会喜欢你?”
杀人诛心,苏言只觉温叙然的那张破嘴特别讨厌,说他是狗就算了,还说没有人会喜欢他?
怎么可能,明明那么多人喜欢他。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苏言说完,提剑就刺过来,这次是发了狠的要给他一个教训。
“你疯了?”温叙然侧身躲过。
“我疯了?你居然骂完我还说我疯了?啊啊啊啊…”苏言咬牙切齿,提剑又刺,“你才疯了!你凭什么骂我?你算什么东西?无衣师兄只对我好,你凭什么插进来,还让无衣师兄在清绝剑宗天天夸你,你凭什么!你不是有你的大师兄吗?天天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你瞎啊?你看不见你的大师兄喜欢你吗!!”
他越说越气,剑招也越来越急,剑剑直指温叙然要害。
温叙然被苏言连珠炮似的一通吼,整个人愣了一瞬,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弄了一番。
他看着苏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脑中只有一句话在他耳边徘徊:
“你看不见你的大师兄喜欢你吗!”
流霜剑和听雪剑是一对?
温叙然被那句话扰得心绪混乱,接招的动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回神,一拳把苏言轰开。
风吹动竹林簌簌作响,那一句话反复在他耳边回响,搞得他头大,有点懵又有点哭笑不得。
凤时衍喜欢他?
他跟大师兄就是师兄弟的关系,从哪看出来大师兄喜欢他的?
苏言果然瞎了吧。
温叙然觉得苏言说这话就是故意扰乱他的思绪,好夺他的玉牌。
可念头刚落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堆他之前忽略了的细节。
他腕间戴着的白玉珠红绳,以及另外一只腕间的小铃铛,还有他束发的素色发带,这些都是大师兄送的。
还有之前的法衣、法靴,他腰间的玉坠、脖子上的清心坠,全是凤时衍赠送的。
难道这些不是对待普通师弟的关心吗?
但若是师兄对师弟的关心,那为什么许珩和三师姐没有?
还有今早被大师兄抓在掌心的手,当时他以为是大师兄的睡相差。
现在被苏言猛地点破,那些堆积许多的细节全都涌上来,堵得他胸口莫名发闷,还有些烦躁感。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无数细碎疑点盘旋不散。
靠……凤时衍不会真的……
他正蹙眉走神,迎面一道剑光冲来,他连忙侧身躲过。
“温叙然!你发什么呆!看不起我?”
苏言见他失神,更加气了,打着打着这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走神,分明就是挑衅他,故意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别装聋,你们青云宗的许珩还有那个像头暴怒狮子的萧烬扬不都看得清清楚楚吗?你自己不知道,别人可都知道呢,还有你不知道吧,你手中的流霜剑其实是道侣剑,听说这剑是你拜师当天,凤道友亲自给你的,你觉得他是何居心呢?”
刺耳的怒吼拉回了温叙然的思绪。
他刚召唤出流霜剑想正儿八经和他打一架时,猛不丁地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剑。
手指细微抖了一下。
目光紧紧盯在流霜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