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净秋等人也已经看完了绘纹,见白归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不禁拍了拍她“师妹,我们该继续往前走了。”
白归尘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怏怏地“嗯”了一声。
“师妹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好似要哭……”
陆云起伸手在白归尘眼角轻轻一刮,果然有一点清润染在指腹,她登时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难过起来了!”
“啊?”白归尘茫然摸上自己的脸,触手湿润冰凉,竟是早已哭过的模样。
“我为何要哭……”此刻,她比陆云起还要困惑,明明她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
“这绘纹中的故事确实有些悲壮,师妹为此难过也不奇怪。”净秋朝白归尘递过去一方手帕,温声道“这少说也是近万年前的事了,师妹莫要太难过了。”
白归尘想回她自己并没有这么难过,刚要开口,心头却有一缕难以言喻的悲伤漫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默然点了下头。
仙洲的传说她零星听过不少,却偏偏在此时被这样一副长长的绘纹触动,着实有些怪异。
没了绘纹上明灭的流光,越往深处,通道内的光线便越是暗淡,走了不知多远,已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净秋从纳戒中取出几颗长明珠递给白归尘等人,借着莹润的光芒,四周的空间终于不是黑暗中那么逼仄了,但是远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仍旧是一片黑漆漆的,像是没有尽头。
“不会是走错道了吧!”
终于,陆云起走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将手中的长明珠用力地抛出去,只听得“嘀嗒”一声酷似水流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有潮湿的风从那一边吹来。
那颗被扔出去的长明珠在地上跳跃几下,忽然消失了。
然而,几人在那颗珠子的光华消失之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扇大门。
准确的说,是一扇由水凝聚成的大门,约有十数丈高,就嵌在两侧崖壁之间。
古怪之极!
白归尘先一步走上前,伸手触摸上去。
就像是寻常的水流温和的包裹着她的指尖,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我先进去,师姐们稍等。”
未及听到回应,白归尘已经探身穿进了那道水门。
净秋几人哪里等得下去,也不由分说的走了进去。
整个世界骤然倒转,竟好似天与地、左与右的方向发生了变换,明明是走着进来的,此刻她们竟然奇异的趴在一艘小舟上。
白归尘坐起身朝四下看去,底下是一丛淹没了根茎的水草,清澈的河水长长流去。
一支朴素的船桨就斜斜放在船身侧面。
除了河岸,还是河岸,再没有别的景象。
几簇幽幽的灵光从水流中漂浮出来,在虚空中跳跃舞动。
一道缥缈无迹的声音倏然响起:“寄流萤于暮野,渺河汉之一尘,无涯之地,道友请乘舟而行。”
话音方落,身下孤舟忽然朝河水中央飘去,白归尘眼疾手快抓住了即将滑落水中的船桨,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什么方位划去。
是逆水行舟,还是顺流而下?
无涯无涯,便是无边无际,似乎朝什么方位划都是没错的。
其余几人也有些不知所往。
净秋叹道“师妹随心罢!”
这世间水脉皆有源头,而流向却是未知的。
“那便逆水行舟罢!”白归尘奋力划动船桨,船身开始逆水往上。
两岸景物倒流,几人轮番划桨终于在许久之后见到了不一样的颜色。
岸边开始出现一片片颜色艳丽的花叶,距离花叶不远处,白玉雕砌的水上回廊蜿蜒而去,更远处还能看见黛色青山在云间若隐若现。
一座雕刻精美的拱桥,横跨在长河之上。
初雨轻轻吐出一口气,手下速度开始加快,朝着那座拱桥划去。
“这万象归墟真是个怪性子,非要逼得人快抓狂了才给出口。”陆云起嘟囔着,足下一点跃到桥上。
待几人都落在了桥上,那艘小舟便顺水而下逐渐消失在长河尽头。
看来再无退路了。
跨过拱桥,拐过几重回廊,一座纯白的殿宇赫然映入眼帘,殿前宽阔的广场上突兀地竖立着一面高约三丈的白色古碑,其上刻有两个苍劲的字体——无涯。
碑后,雕刻复杂花纹的大门半阖着,留出一道能轻易通过的缝隙,陆云起走过去推了下,发觉两扇大门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