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就先停下了手中的笔记，先帮他他圈好今天要做的范围。

“做完这套卷子就不做函数了，明天开始立体几何。”

罗仞乖乖点头：“行。”

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做题。

偶尔裴越宁会停下来看一眼罗仞的进度，见他没有卡住，就继续翻自己的教材。

也就是和裴越宁在一起的时候，罗仞发现自己居然渐渐开始不讨厌做题了。

尤其是那种花了十几分钟啃下一道大题、最后算出来的答案跟参考答案一模一样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爽。

他第一次觉得数字和公式不是乱码，而是有规律可循的东西。

裴越宁教他的方法很系统，先理解概念再套题型，一步一步把逻辑捋顺，跟老师上课照着ppt念完全不是一回事。

做完一套卷子，罗仞把笔放下，摇着尾巴等夸夸。

“看什么？”裴越宁正在忙，就没抬头。

“没什么。”罗仞凑过去，“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新的水。”

“不用。”

“那我给你捏捏肩。”

裴越宁被他捏得笔尖顿住，一脸无奈。

“题做完了？”

“做完了。”

“检查了？”

“……嗯，大概。”

裴越宁拿过他的卷子翻了翻。

最后两道大题都对了，前面填选也没错。

他把卷子放好，轻轻吻了一下罗仞的唇角。

“可以。”

罗仞的尾巴摇起来了。他在椅子上坐直，顺杆爬地黏了上去：“越宁。”

“嗯。”

“明天晚上有空吗？”

“嗯？”

“我想带你出去。”罗仞笑嘻嘻地蹭着他的脖子：“海边那家新开的餐厅，我让人订了靠窗的位置。”

“吃完还能去旁边逛逛，你之前说宝莱有一件大衣好看。”

裴越宁沉默了一会。

他把书合上，然后摇了摇头：“那天不行。”

罗仞表情微微僵住：“啊……？”

他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

“基金会那边有个闭门会议，我得跟着去参加。”裴越宁说，“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有一批被吸引的新合作方。”

“……哦。”

罗仞低下头，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那下次吧。”

他把桌面上的卷子收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嗯，下次我定地方。”裴越宁没注意到。

“行，”罗仞把东西收好，拉上书包拉链：“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吧。”

“好，你路上小心。”

“知道。”

罗仞背着书包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叶季云还在看报。

他照常打了招呼，然后换鞋出门。

坐进车里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裴越宁：【到家跟我说一声。】

罗仞打字回了个“嗯”，就故意闹脾气不发晚安，想要裴越宁哄他。

结果一觉睡到了周日下午，罗仞一醒，就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手机。

他迫不及待打开微信，但结果出乎意料。

裴越宁没有给他发消息。

“………”

罗仞有一点失望。

他看了一眼时间，裴越宁这会儿应该在开会，就没敢打电话。

他打开对话框，拍了一张窗户发过去。

罗仞：【今天阴天，感觉又要下雪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罗仞等了一会儿，把手机丢到一边，去厨房翻了点吃的。

吃完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罗仞：【你在干嘛？】

还是没有回复。

罗仞把手机揣进口袋，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在放一个综艺，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做游戏。

罗仞看了十分钟，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把电视关了，又掏出手机。

对话框里只有他自己发的两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