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有品级的内侍和太常寺送来的奴仆。
许箐顿了顿,开口说道:“前些时候我病得重,大王便没让我过多管府中事,我也只是囫囵着听了看了,私下里见了几位管事。昨儿吴国公被天家罚回京,立刻有人搜罗了吴国公家仆那些贪墨之事送到天家案前,我得知此事,便觉不能再拖延下去,所以即便如今身体尚未好全,也得替大王先将府中的规矩立起来。诸位都是王府用老了的人,有些还是跟着大王从宫中出来的,原先我想着,无论怎样,这府中上下总能同心协力,让大王无后顾之忧,可今日看来,还有二十七名管事拎不清轻重缓急,看不明形势态度。”
许箐这话说完,院中已有人不由自主地将身子躬得低了。
“诸位都是王府的人。”许箐扫视了一圈,“出了大门,诸位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的都是晟王府。若王府中人行事说话有半分错漏,那都是大王的错漏。这样的道理,诸位应该清楚。”
“是。”院中众人都接连应声。
“我入府之时,大王曾有言,日后王府由我与大王共同掌管,府中一干人等需奉我为主,不得怠慢疏忽。当时阖府上下无论属官内侍还是婆子厮儿都来向我请过安,今儿我召集的这些管事中有大部分我都见过不止一两次了。我想,应该不存在府中有人不知我是谁的情况。可今日,仍有过半管事不听我召唤,或是托大拿乔,或是观望不前。我本不欲做那恶人,只可惜有人已欺到我头上,若我再不立下规矩,日后这家中怕是翻了天了。”许箐看了下院中人,接着道,“凡此时未在院中的管事,无论亲疏老幼,全部带到后罩房去,由曹谘议派人看管起来,等大王回来处置。”
有那胆大的,或是有与那些尚未赶来的管事有私交的,想开口求情,却在抬头的一瞬被许箐犀利的目光弹压回去。许箐缓缓说道:“说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此刻境况和要说的话是否有道理。”
院内有轻微的抽气声,但最终,无人提出异议,毕竟那些人身为王府仆役这般懈怠懒散,若是被大王知晓,也是难逃责罚。
许箐见院中人不再有异动,便接着说道:“外院四司共四名内史十二名治中,出缺过半,司教司更是四人全都未到,实在太过放肆。司教司所辖度、金、仓三部即刻封存,度部账目挪入西朵殿,在账目未核对清楚之前,一应物品取用直接与我对话。司治司内史出缺,右长史选出一名治中先代领事务。司仪司内史和两名治中出缺,由剩余一名治中先行顶上,劳黄司使看顾。另有暂缺治中的,不提拔,只代领。左长史出缺,以往左长史所辖事务由黄司使代领。内院六局出缺十四人,同样只领事不补职,由两位勾当内官商议后报来领事名单。”
一众内外院管事躬身领命。
许箐抿了口茶,润过喉咙,接着说道:“我对府内上下只有一个要求,管住自己的嘴。做事可以不机灵,做人可以不聪明,但说话要懂分寸。如果让我发现有谁在外嚼舌根乱说话影响了五大王,我绝不姑息。”
黄列拱手:“全听阿郎吩咐。”
许箐招手示意,宽兮立刻将晟王麟符交给候在一旁的曹正。夏禤的蟒符此时正在许箐腰间挂着,而那代表最高权限的麟符则交到了曹正手中,这一下,许箐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合规的,曹正的看管也更加名正言顺。
“希望诸位管事记好,此处是晟王府,王府中人行事必须规矩。”许箐缓缓说道,“方才迟来的五人,罚俸半月,以儆效尤。请曹谘议开院门,将没来的管事都押下去看管好,另派一队人跟着绰兮,让司教司下属全部来回话,有逃跑或是不从的,立刻抓了关起来。”
亲疏有远近
曹正的动作非常快,不过一刻钟,该关押的和该回话的就都各自到位。因着内院门已打开,许多厮儿都围在墙根,许箐也不去管他们,今日原就是要立威的,越多人看见反倒越好。曹正走到许箐身边低声道:“左长史一直喊叫不停,言语间提及卜家和章孝贤妃,他确实与章孝贤妃沾亲,我手下人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万一伤了……”
“把他带来。”许箐淡淡说道,“捆好了,别让他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