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盛京没有星星,除夕的夜被眼泪浸泡,潮湿苦涩,晦涩无边。
透过监视器,秦京樾看陶黎哭泣。
直到走下楼梯,把人接在怀里,手不自觉就先去替少年擦拭眼泪……
那一瞬间,秦京樾做了决定。
答应陶黎要实现的,少年的十九岁生日愿望……
秦京樾没办法不同意。
秦京樾一诺千金。
陶黎拎着蛋糕,一双莹润的眼睛眸光晶亮且怯怯,期待又害怕地观察他的反应。
少年是一片白纸,一只耳朵像雪一样白皙的小兔。
秦京樾将陶黎看得分明,却拿这只被自己惯坏的娇气小兔没有任何办法。
克制清醒的男人,走下了爱的界限。
他踏进陶黎的陷阱。
以爱为名,以泪为名。
嗓音包容无奈,秦京樾道:“黎黎,秦叔叔同意。”
“daddy,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啪嗒,蛋糕从少年手上落下,在掉到地上之前,粉白色的兔耳丝带,穿过男人修长指节。
秦京樾把陶黎因为震惊,险些砸掉的蛋糕,稳稳的放到桌上。
两手空空,陶黎眨眨眼,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上回过神来。
——他扑进秦京樾怀里。
少年细白的手,死死抓住男人精壮的腰,极具张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呜咽,陶黎哭泣:“真的吗?秦叔叔,你真的同意黎黎喜欢你吗?”
“你实现了黎黎的愿望吗?”
不敢置信。
陶黎很小,年纪小,人也小,和净身高一米九一的秦京樾差了十五厘米,纤细漂亮的少年,扑进男人怀里时,男人稳稳地把人整个人罩住。
年过三十的成熟男人,肩膀和脾性如同山岳,高大深沉,连同少年和他的情绪一起,接纳得轻而易举。
少年的眼泪打湿了衬衫,潮湿透进心口,陶黎的声线细细的,哭起来又湿又软,秦京樾包容他,像包容一个蛀了牙齿还吵着要吃糖的孩子。
叹息一声,秦京樾重复:“嗯,秦叔叔答应黎黎,会实现黎黎的生日愿望。”
“我同意了。”
“所以,黎黎,别哭了。”
昨晚递给陶黎的纸巾,重新回到了肌理的触感,秦京樾的手心微微粗糙,体温是足以让人融化的温度。
也可以融化少年的眼泪,秦京樾沉冽的嗓音放轻,听起来是近乎疼爱的语气:“不是二十岁的大人了吗,大人都不哭鼻子了,黎黎。”
陶黎于是又笑了,扬起的嘴角配合着这副娇憨委屈的模样,傻咧咧的,看起来很不聪明。
陶黎确实是一只很倔强的笨蛋兔子。
倔到秦京樾都不舍得再看他较劲。
他那又哪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哭了,我不哭了……我是大人了,可以喜欢秦叔叔的大人了,黎黎不当小孩子了……”秦京樾的话对陶黎比圣旨还管用,少年一听,立马就摇头示意。
可惜少年此刻整个人都挂在秦京樾身上,手臂环着男人的脖颈,陶黎想了想,一只很有心眼的垂耳小兔,倒反天罡的吸起了主人。
毛茸茸的耳朵和柔软的脸,埋入秦京樾的颈窝,疯狂蹭来蹭去,
男人的情绪不外显,无声的纵容更让人着迷。陶黎咕哝着,话音缱绻迷恋,娇娇小小的oga,认认真真发誓:
“秦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追你的!”
陶黎或许有点小坏,但他是只乖兔子。
空白的许愿卡,可以满足所有愿望,陶黎的愿望贪心又收敛。
他许的只是想要秦京樾正视他的感情,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等我们在一起了,daddy,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仿佛丝毫不担心自己喜欢秦京樾,万一秦京樾不会喜欢上他怎么办……
陶黎乐得兔子耳朵都要竖起来之前,秦京樾给他泼了冷水。
秦京樾同意正视陶黎的喜欢,但是在这之前,有期限。
秦京樾不是真畜生。陶黎要上学,男人的底线就是在六月份,陶黎考完试之前,不管陶黎对他什么想法,把秦京樾当家长,当叔叔,当陌生人,当仇人都行,陶黎都得把他的兔子心揣老实了。
不能越线。
什么喜欢啊,想要啊,秦叔叔亲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