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些蠢货部下会迷上这种状态。
太宰治想。
对□□来说,脑袋就是别在腰间的东西,随时可能丧命,提心吊胆是常态。而高强度高压下的神经,在这样安宁的梦乡中可以得到抚慰,像是回到了原初的怀抱中,整个人从骨子里都轻松多了。
当然,太宰治的骨头不一样,它们在严正抗议。
不过还有一点有意思的,虽然有那么多人都进入过那个名为鹈鹕镇的地方,但是,从亚历克斯的反应来看,似乎只有他,被称作是“新来的镇民”。
总不能是那些人都欠缺了“在神社里睡一晚上”这种先决条件吧?还是说……
那些抽丝剥茧的分析,最终终结于一个难以忍耐的,
“阿嚏——!”
太宰治进了医疗室。
虽然这种事并不少见,但是病因是被动而非主动造成的高热这点非常少见。
他的死对头中原中也听闻了这件事,特地在任务结束后专程绕路去医疗室嘲讽他,虽然中原中也在言语上没讨到好,但是看着对方病恹恹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大胜了一场,直到向森首领汇报的时候,这份好心情都没有消散。
而森鸥外在听完中原中也的任务汇报后,因为对方那份明显的好心情而多问了一嘴。在听到太宰治的消息时也不由挑了挑眉:
“真是难得啊,太宰君竟然会好好在医疗室里待着。”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有没有叮嘱过医疗部的人,在太宰君在的时候要把危险的药品藏起来呢?”
那自然是没有的。
但今天太宰治的异常不止“会乖乖接受治疗”这一点。在森鸥外难得闲下来良心发作打算去看看他的弟子的情况时,他发现少年竟然异常安静地就那样躺在病床上,没有捣乱,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升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准备喝下去。
——那次森鸥外至今记忆尤深,他的血压在那几分钟里飙到了职业生涯最高点。
但今天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一脚踏入病房的森鸥外又缩回了那只腿,朝窗外张望了下。
“别看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森先生也没有老年痴呆,世界也没有快毁灭——虽然我是这么期望的。”
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最里面的病床上传来。
森鸥外嘴唇动了动,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又紧接着说道:
“至于我呢,更没有中什么毒或者患上什么无药可救的毛病。”
还是一如既往呛声的小兔崽子的模样。
森鸥外把心放下了些,走到他的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现在感觉如何?”
“还活着,”
太宰治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糟糕透了。”
“要好好休息,不要经常入水啊,太宰君,我知道你的那些小爱好,但是这个天气在水里呆那么久肯定还是不行的吧。”
太宰治撇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嘁”:
“算了吧,得到中年的关心也不会对我的病情造成什么好转,倒不如说我受到了更大的精神攻击,马上就要因此病入膏肓了。”
森鸥外看着他的样子,没有接话,他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少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森鸥外只是叹了口气。
“……太宰君,”
森鸥外一言难尽地说,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你真的烧过头了。”
他好歹也做过军医,战场上受伤的伤员最常出现的症状就是高热,即使当了几年港口afia的首领,医生的技术和本能也没有退却,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太宰治的体温现在至少超出了三十九度。
“昨天上午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很精神的啊,”
医疗室现在没人,森鸥外索性自己去柜子那里翻找着合适的药物,一边和他闲聊,
“究竟是怎么突然……你去调查那些传言了吗?”
“是啊,我这幅都能被小矮子踩上一脚的模样真是托森先生的福。怎么,良心突然发现了,决定少压榨一下我这位可怜的未成年人吗?”
森鸥外没有理会这句抱怨,继续问:
“那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看了看标签,又拿起床尾的病历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