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如此清晰,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宁宁睁着无辜的眼睛,乖乖被他捧起脸,一动不动。
“……”
三秒后,乙骨忧太猛然移开视线,突然起来的热意漫上脸颊,耳根泛起微红。
好可爱。
宁宁。
他的宁宁。
宁宁当然也捕捉到他变化的表情,懵懂地眨了下眼睛,瞥见忧太的耳朵,忽然也反应过来。
好近!
她低下头,后知后觉两人间暧昧的气氛,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
“别走!”
手腕被人拉住。
宁宁顿住脚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乙骨忧太用不容置疑地力道挽留住她,“你要去哪里?外面很冷,我们进去吧。”
他指了指房门。
“我们吗?”
作为前男友这是否太过冒昧呢?
乙骨微笑,并没有怎么用力就将人拉到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往里推。
宁宁咬牙,看出他今天必须要进家门的决心,右手附上门把手,纠结到底要不要输入密码。
要不然说忘记密码了?
好,就这么办!
宁宁做好决定只用了一秒,但就在这短短一秒内,乙骨忧太就看出了她的犹豫,倾身而上。
少年一只手握住她放在门把上的右手,另一只手划开门锁输入密码。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后面拥入怀中,宁宁瑟缩一下,后背贴上忧太滚烫的胸膛。
后面传来他带笑的声音,“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门开了。”
太诡异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用生日做密码的!
而且这里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忧太是怎么进来的?
宁宁恨不得咬住手绢控诉这破烂一般的安保。
不过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乙骨忧太揉揉她的脑袋,见她傻楞在原地,就先一步进了门,十分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粉色的白兔子拖鞋。
宁宁不情不愿地穿上,张口要说“不准进来弄脏客厅”,就见他紧接着拿出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她确信这间公寓里没有这种东西。
御影宁宁目瞪口呆,这次真是见了鬼了。
乙骨换好鞋,转身将毛巾拿下来折好,竟然又抱怨道:“怎么能淋着雨回来,生病了怎么办?你应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宁宁下意识回嘴。
为什么要表现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不过顺嘴一提,忧太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是一僵,无意间的言语重伤了他脆弱敏感的心。
他垂眸,“是因为这个吗?”
他说得太小声,宁宁没听清,“你说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
他勾起一抹笑,就催着宁宁去洗个热水澡,自顾自走进卧室中。
宁宁眼珠子一转,疑惑地跟上他的脚步,眼睁睁看着忧太熟练地打开衣柜,帮她找换洗衣物。
哦哦,原来是找衣服啊。
……找衣服?
“放下!我自己来!”
御影宁宁红着脸制止了他拿胖次的动作,并且恼羞成怒一把将人轰出去。
热水淋下来,水雾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宁宁的大脑清醒些许,这才反应过来。
她干嘛要顺着乙骨忧太呢?
论名分,前男友不能进入她家。
论武力,她是板上钉钉的一级咒术师,压制一个柔弱男高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越复盘越生气,觉得自己刚刚发挥得很差劲。
热水一关,宁宁换上衣服,气势汹汹就冲了出去。
“乙骨忧太!”
出来受死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勺子,她一出来就喂到嘴边,宁宁下意识张开嘴巴,稀里糊涂就咽了下去。
原来是姜汤。
不对,她要……
“我在这里。”乙骨忧太端着姜汤,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一副居家人夫的模样。
煮个姜汤还需要戴围裙吗?肯定是想博取关注,显得自己很无辜吧!
心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