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很想问多米,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但是当站在门口,看着公寓灯光打在他的头顶,看着多米因为最近缺乏运动,好像胃口也变得很差了,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圈。
他大概知道了答案。
多米不想让他知道,多米最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狼狈。
多米喜欢逞强。
所以现在他吐露心声,说觉得太丢人了。
哈兰德难言心酸。
如果在几年前,或者在刚认识多米尼克的时候,哈兰德大概率会无法处理这种场面。
但在过去一年里,在这些没有多米在身边的日子里,他好像成长了不少。至少,读懂了些许多米尼克的内心。
多米的自尊心是一层非常薄的玻璃,被外界的期待和突如其来的伤病挤压的快要碎了。
“doi,”他开了口,“这一点儿都不丢人。”
“在我的理解里,丢人是指在球场上害怕失误而不敢拿球,或者因为畏惧对抗而选择退缩。你现在只是生病了,你的内收肌撕裂了,你的骨头在发炎。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多米尼克有点不习惯他的安慰,想调侃一下:“erlg……你现在说的话像一碗没有盐的鸡汤。”
“……”
多米:“当然啦,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也知道这些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每天躺在床上,都感觉自己在龟兔赛跑。优秀的人在前面跑,比如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后面追,追着你……但是我根本迈不开腿。”
哈兰德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问:“你觉得你在和我赛跑?”
多米:“难道不是吗?职业足球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赛跑。”
“no。”哈兰德摇了摇头,“那是田径运动,我们踢的是足球doi。足球又不是一条直线上跑到闭气。”
多米尼克愣住,显然没跟上他的逻辑。
哈兰德继续说着:“如果我们现在还在萨尔茨堡,我是前锋,你还是中场。我突然加速前插,把防守队员甩在身后,离你越来越远。你会觉得我是在抛弃你,还是在给你创造传球的空间?”
“?”多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对还是错。
“我只是比你先到了前场。我在拉开空间而已,doi。如果你现在受伤了,跑不动了,那我就在越位线边缘多等一会儿你。”
哈兰德看着多米尼克逐渐瞪大的眼睛,好像把自己这一年的思考结论一股脑儿都告诉了他:“你只需要把伤养好,然后抬头找我看看。无论我跑得多远,反正都在那个位置。你只需要把球塞过来就可以。”
多米足够聪明,足够自律,要强又不喜欢抱怨,会和康复师讨价还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最终一定会回到赛场上的。
“shit……你这套唯心主义康复学真的很落后。”多米咋舌,“是想让我的内收肌听见以后恶心到自己长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
哈兰德觉得很欣慰,至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doi。
用漂亮脸说欠揍话的doi。
多米:“行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哈兰德点头:“ok。”
多米无语:“你别真闭嘴啊,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
哈兰德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多米尼克把他送到了玄关。
准确来说,是慢吞吞地挪到玄关,然后在哈兰德试图伸手扶他的时候,用眼神把那只手钉了回去。
“我把维生素d3和冷敷贴放在茶几上了。维生素每天早上随餐吃,冷敷贴只有在耻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才能用,不能依赖。”哈兰德交代着。
“啰里八嗦。”多米嘟囔着,“我只是伤了,再多说两句我能被你气到半身不遂。”
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哈兰德必须趁着夜色开回多特蒙德,以保证明天下午归队训练前能有充足的休息和睡眠。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多米尼克也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总是在门口出点儿问题。
萨尔茨堡基地门口,训练楼门口,球队诊所门口,售货机门口。
现在换成了莱比锡公寓门口。
多米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先开了口:“路上小心,silly,注意安全。”
“也别在高速上研究什么内收肌损伤了。”
“也别给我们队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