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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韩缚危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橙子。
江闻玉没什么胃口,从冰箱里拿了个瑞士卷,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地啃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节目,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眼神飘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网上搜到的那些赛车惊险画面。
橙子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难得地没有上蹿下跳,只是趴在他腿边,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但江闻玉只是无意识地抚摸着它的毛,目光依旧没有焦点,眉头微微蹙着。
他还是很担心。
那种未知的、可能伴随危险的感觉,像一根细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在家里焦虑地坐立不安了一个多小时后,江闻玉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知道具体比赛场地在哪里,只好上网搜索韩缚危所在的那个赛车俱乐部的地址。
查到后,他换了一身方便外出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打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停在俱乐部气派的门口,江闻玉付钱下车,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充斥着引擎轰鸣和嘈杂人声的环境,社恐本能让他有些退缩,指尖微微发凉。
但他还是努力鼓起勇气,朝着前台走去,想问问今天韩缚危的比赛在哪里举行。
他刚走到前台附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略带惊讶的熟悉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江闻玉?”
江闻玉循声望去,只见许渡京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些意外。
而今天,许渡京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男孩,那男孩长得很漂亮,但此刻却正对着许渡京“拳打脚踢”,虽然力道看起来不重,但表情气鼓鼓的,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被许渡京这么一喊,那漂亮男孩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江闻玉身上。
许渡京拍了拍身边男孩的肩膀,算是安抚,然后拉着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他,一起朝着江闻玉走了过来。
看到叫住自己的人是许渡京,江闻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比起面对完全陌生的前台人员,许渡京这个“熟人”显然让他自在了不少。
尽管他们其实也并不算太熟。
他朝着许渡京点了点头,道:
“我来找韩缚危。他…今天不是约了比赛吗?”
许渡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江闻玉,更没料到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抬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游移,显得有点为难和纠结。
他先是对身边那个漂亮男孩低声说了句:
“小辞,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然后又对江闻玉道:“你也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看样子是给谁打电话去了。
许渡京一走,原地就只剩下江闻玉和那个叫小辞的漂亮男孩。
男孩一点也没觉得尴尬或拘束,他好奇地打量着江闻玉,忽然往前凑近了一步。
几乎要贴到江闻玉面前,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探究的笑意,直接问道:
“哎,你,和韩缚危什么关系呀?”
他靠得太近,身上有股甜甜的香气,江闻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微微缩了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含糊地回答道:
“……我是他室友。”
“哦——!”男孩恍然大悟地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灿烂笑容,语气更加活泼了,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冷美人’呀?!你好哦,我叫许沐辞!”
“高冷美人”这个称呼让江闻玉耳根一热,他连忙摇头:
“不、不是……我叫江闻玉。”
许沐辞显然是个极度外向且自来熟的人,完全没在意江闻玉那点微弱的否认,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他聊开了。
从“韩缚危那家伙平时在家是不是也那么臭屁”问到“你家橙子可不可爱”,热情得让江闻玉有些招架不住,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许沐辞身上有种阳光的活力,很容易感染人。
江闻玉被他带动着,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偶尔也会回应几句,甚至在他夸张地夸赞橙子照片可爱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