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他刚才因为橙子滑稽模样而轻松的心情,又悄悄沉了下去,他还以为韩缚危会在的。
明明早上还说今天没课,要在家“盯着”他喝汤的。
江闻玉低下头,看着怀里啥也不知道、只顾着舔爪子的橙子,指尖无意识地顺着它背上软乎乎的毛梳着。
他抱着橙子在沙发上坐下,把脸轻轻埋进它带着阳光味的毛茸茸脖颈里。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平稳的播报声,还有橙子规律的呼噜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比刚才在诊疗中心门口时,让人安心多了。
就算韩缚危不在,可他留下的痕迹还在——这盏亮着的灯,电视里他常看的频道,还有怀里这只穿滑稽裙子的猫——都在悄悄说他来过。
而这种存在感,好像也不讨厌。
江闻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安静,心里那个“试着依靠别人一点点”的念头,像被春雨浇过的种子,悄悄冒出了一点嫩绿色的芽尖。
多大人还撒娇
时间回到江闻玉刚出门没多久那会,公寓里就只剩韩缚危,还有只对他爱搭不理的猫。
韩缚危站在客厅中间,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堵在他心口,他知道江闻玉去了哪儿,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的人正一个人扛着心里的事儿,可他却连边都挨不上,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韩缚危浑身不自在。
他得做点什么,等江闻玉回来,能让对方好受些的事。
韩缚危抬眼看向猫爬架,橙子正趴在上面,慢悠悠舔着毛,他嘴角勾了下,那笑里藏着点坏水。
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个东西——之前买东西店家送的宠物裙,他当初看不上,随手扔了的,粉乎乎的,还带着俗气的蕾丝边。
捏着这条小裙子,韩缚危朝橙子走过去,脸上挂着副“和善”的笑。
橙子立刻竖起耳朵,不舔毛了,它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韩缚危手里那团粉玩意儿,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满是警惕。
“乖,过来,给你换件新衣服。”韩缚危还晃了晃手里的裙子,橙子没动,反而往后退了步。
韩缚危脸上的笑没散,他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凭着力气和速度,一把就把想跑的橙子捞进了怀里。
接下来十分钟,客厅里简直是“人猫大战”。
橙子死活不配合,四只爪子拼命蹬,还发出“喵嗷”的惨叫声,跟受了多大刑似的。
韩缚危倒有耐心(或许吧),体能又好,硬把那条粉裙子往它身上套,动作糙得很,却又透着点莫名的熟练。
最后,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系上,这场“战争”才算完。
韩缚危看着怀里的小橘猫——穿粉裙子穿得四不像,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满意地拍了拍它的头。
“不错,挺好看。”
橙子:“”
搞定橙子,韩缚危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江闻玉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他立刻出门,开车去了市中心那家有名的精品店,没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专挑或者能让江闻玉分点心的小玩意儿。
他琢磨着,等江闻玉回来,看见穿裙子的橙子,再收到这些东西,心情总能好点吧?
可等他用钥匙开门,提着袋子踏进玄关,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猛地顿住,客厅的灯暖乎乎的,电视开着,放着没什么意思的节目。
沙发上,江闻玉侧着身蜷在那儿,已经睡着了,他怀里紧紧抱着橙子——那只穿了可笑粉裙子的猫,也睡得四仰八叉。
一人一猫靠在沙发软乎乎的靠垫上,呼吸匀匀的,睡颜特别安静。
夕阳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刚好落在江闻玉脸上,脸颊还透着熟睡的粉。
脖子上那几处红痕在光里若隐若现,让他看着比平时软多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地方睡着的小动物。
韩缚危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那袋精心挑的东西。看着这一幕,他轻轻关上门,把购物袋悄没声放在玄关柜上,脱了外套,光着脚,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
他蹲下身,目光几乎是贪婪地落在江闻玉的睡颜上。看他微微张着的唇,泛着点水光,看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膛。
韩缚危伸出手,指尖快碰到江闻玉脸颊时,又顿住了,最后只是极轻极轻地,把对方滑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