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其地艰难。
所以,他和妹妹,从不怨恨自己的阿姆。
"阿杨,阿姆实在太高兴了。"
白母的眼泪因为喜悦而流下,同时也带走了她心中一直藏着的疲惫。
久违的轻松,再次充斥着她的心头。
"嗯,阿姆高兴,我和薇薇也很高兴。"
他们是一家人啊。
永永远远都是。
"哈,阿杨笑话我呢。"
白母收拾好激动的心情,擦干净眼泪。
仿佛刚才的喜极而泣只是一种幻觉。
"哪有。"
白杨笑着否认。
他只是单纯地为阿姆高兴。
"好了,阿姆不打扰你了。这次休假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
白母的唇角勾起压抑不住的弧度。
"好,阿姆也不要太累了,我和薇薇已经长大,我们就是阿姆最坚强的后盾。"
"我知道。"
那边白母爽利地挂断了电话。
白杨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开店,果然能给阿姆带来满满的动力。
但是,这也因为店铺能赚钱。
如果不能赚钱的话……
"傅雪岚,阿姆的店过了开业活动,还能赚钱吗?"
白杨虚心向整理完棋盘的某人请教。
他知道,新店开业的几天,是最赚钱的时候。
但大多数人,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买一些。
没有优惠活动支撑着,经营利润大概率是要下降的。
"只要白姨店里的糕点品质好,新品多,能抓住大部分客户的心理需求,生意差不了。"
傅雪岚给一下子有些忧心忡忡的白杨,吃了一个定心丸。
他发现,白母身上,是有几分经商的天赋在。
"希望吧。你一定要让人看着,要是生意不理想……"
白杨不希望阿姆的信心,因为生意关系受挫。
他下意识地请求傅雪岚的帮助。
"放心。"
傅雪岚仅仅用两个字,就让白杨安心了许多。
男人没说谎。
为了让白母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这门生意一定不会黄。
他不介意使些小手段。
"谢谢你,傅雪岚。"
白杨不知道男人的小心思。
他只知道有了傅雪岚的保证,阿姆的生意会一直顺利地做下去。
"再来一局?"
傅雪岚的手指,点了点空无一物的棋盘。
"好。"
白杨的棋瘾又上来了,首先拿起一枚黑子。
落定。
日子就在白杨六天一休假的规律里,慢慢迎来了寒冷的腊月。
别墅里,自从室外温度低于十五度,就开始打起了空调。
只因,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杨被身边的人给冻感冒了。
第二天,傅雪岚听着羊羔明显的鼻音,立刻人把别墅的恒温系统打开。
"啊秋——"
书房里,白杨正埋头作着卷子,突然一阵鼻痒,打了一个响亮的鼻涕。
拿起准备好的手帕。
擦拭,丢弃。
动作极为迅速。
"白杨,你的感冒还没好?药有在吃嘛?"
和他差不多境遇,过个几天就要被傅雪岚,这个无情渣爹拷问的傅昭阳,放下手里资料,关心地问道。
当然,他的关心,只敢在傅雪岚不在的时候。
所以,现在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
废话,当然没好。
说到这个,白杨就忍不住翻白眼。
某人的体温就跟冷血动物似的,外边冷他就冷,晚上还非得和他贴着睡。
白杨想要逃离,他长臂一揽。
两人又亲密无间地贴在一块。
白杨的感冒,能好才怪。
至于药,他天天吃。
感觉比黄连还苦的药汁,白杨天天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就为了赶快恢复健康。
奈何,事不如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