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脸上那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像一根细小的刺,不偏不倚地扎进宋北宵的心里。
晚餐时,宋北宵几乎没动筷子,沉默地喝了不少酒。
宋砚初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几次想开口,都被宋北宵冰冷的眼神逼退。
——
宋北宵靠在卧室的沙发上,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酒意上涌,但宋北宵知道自己没醉,至少意识是清醒的。
可理智的那根弦,却紧绷得快要断裂。
宋北宵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听白的号码。
“过来一趟。”宋北宵沉声道,“给我送杯水上来。”
电话那头的江听白沉默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没过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江听白端着一杯水,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刚走到房间中央,还没来得及将水杯放下,原本靠在沙发上的宋北宵突然站起身,几步逼近了他。
“北宵哥?”
江听白被宋北宵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话音未落,手腕就被宋北宵猛地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宋北宵将江听白狠狠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水杯脱手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渍洇开一片。
“你躲我?”宋北宵的脸凑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江听白脸上。
江听白的心脏狂跳,后背撞在墙上的钝痛和手腕被攥紧的力道让他瞬间清醒。
“我没有……你放开我!”
江听白挣扎起来,用尽力气想推开身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然而他的挣扎反而像是刺激了宋北宵。
宋北宵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捏住了江听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看着自己。
指尖的力道失了分寸,在那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
“为什么,对着砚初就能笑,对着我就只剩下这副样子,嗯?”
“你喝醉了!”江听白偏头躲闪,“放开!”
宋北宵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没醉。”
“告诉我,”宋北宵死死盯着江听白,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不对我笑?”
江听白挣扎的动作用力起来:“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听白,我对你不好吗?”
宋北宵仿佛没听见江听白的痛呼,手臂圈紧了他的腰。
宋北宵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江听白的额头,声音压抑而危险:
“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
“你疯了……”江听白偏头躲闪着宋北宵灼人的呼吸。
“我是疯了。”宋北宵低吼出声,捏着江听白下巴的手猛地用力,眼神暗沉得吓人,“我他妈就是被你逼疯的!”
一种强烈的冲动几乎在一瞬间冲垮了宋北宵的理智。
宋北宵猛地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两片唇瓣吻去。
江听白侧头躲开,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滚开!”
江听白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顶向宋北宵的腹部,同时猛地挣脱了被攥住的手腕。
宋北宵吃痛,闷哼一声,钳制松懈了一瞬。
江听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冲向门口,拉开门飞快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宋北宵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片水渍和滚落的杯子,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眼底一片赤红。
江听白一路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宋北宵刚才的眼神,那种仿佛要将他吞噬入腹的疯狂,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江听白猛地站起身,快速换了一身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他避开巡逻的保镖,熟门熟路地来到宅邸后墙一处监控死角,利落地翻墙而出。
——
第二天清晨,宋砚初像往常一样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敲响了江听白的房门。
“听白,醒了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宋砚初又敲了敲,耐心地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