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的话本子里讲,只有上辈子做错事没有还清,这一世才会有肉体上的惩罚。师父,你说,我上辈子做错事了吗?”
&esp;&esp;谢久白沉默片刻,说:“忘川沉沦破碎后,人就没有轮回了,话本里所说非真。”
&esp;&esp;“我知道,我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如果天生心疾是为了还上辈子的债,那疼也就疼了,”喻连将掌心压在心口,“只是要疼多久呢。”
&esp;&esp;他本只是发发牢骚,却不想,听见自己师父道:“等这个镯子开满了花,就不疼了。”
&esp;&esp;喻连眨了眨眼,忽地坐起来,也不看天了,也不忧郁了,飘到谢久白旁边,直勾勾看着他掌心的木镯。
&esp;&esp;那是三条细藤缠绕起来的精致木镯,通体淡青色,喻连将它拿起来反复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
&esp;&esp;“师父,这是什么?”
&esp;&esp;谢久白:“你滴一滴血在上面。”
&esp;&esp;这是禁制手镯,能测喻连心窍外禁制对他失效了多少,算是能从侧面看出喻连对他的情根种得有多深,种得越深,手镯上开得花越多,等手镯开满了花,心窍禁制就对他再无作用。
&esp;&esp;喻连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esp;&esp;木镯上的第一根青藤开始开花,那花细细小小,是桃花一样的雾粉,转眼之间,第一根藤上就开满了。
&esp;&esp;“好漂亮。”少年看呆了,“师父,这是开满了吗?”
&esp;&esp;他仰头时问问题时显得天真:“我以后都不疼了?”
&esp;&esp;谢久白垂眸看着那细小的花蕊,那是他徒弟对他初生的情愫,他道:“只是开满了一根,还有两根藤没有花。”
&esp;&esp;“第一根藤开这么快,那剩余的两根是不是也快了?”
&esp;&esp;喻连先是高兴,然后不解追问,“为何手镯开满花,我就不疼了呢?这不会是什么疼痛转移的术法吧?就跟说书人说的那样,在意我的人为了不让我疼,就将这种疼引到自己身上。”
&esp;&esp;他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急了,“这种绝对不行!”
&esp;&esp;“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esp;&esp;“因为师父在意我就如同我在意师父,我愿意为你那样做,但怕你为我这样做。”
&esp;&esp;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漆黑透亮,只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更漂亮,让人移不开眼。过于直白的情绪表达,比很多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情话更甜。
&esp;&esp;谢久白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神色:“不是你想的那样,手镯是我炼制的法器,等花开满了,它就可以进入你的心脉麻痹痛觉,以后每月初一你就都不会疼了。”
&esp;&esp;喻连:“原来是这样。”
&esp;&esp;他抚摸着木镯,感动道:“碧云天的药修都没有能彻底止疼的办法,师父,你研制这个镯子,一定很久很辛苦吧。”
&esp;&esp;谢久白:“没有。”
&esp;&esp;喻连不信,只当谢久白哄他:“那师父,它什么时候会开满呢,怎么让它开满呢?”
&esp;&esp;谢久白:“无需多费神,你日日戴着它就好。至于何时开满,我不知道,总归不会超过两年。”
&esp;&esp;“两年!”喻连,“这么快。”
&esp;&esp;谢久白:“嗯。”
&esp;&esp;喻连全然信了,忧郁了三天的情绪彻底高昂起来,他本来就是小小抑郁几天,现在只剩下了高兴。
&esp;&esp;他在药泉里扑腾来扑腾去,游了好几圈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久白,像个小狗崽:“师父,你送我一个礼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你有想要的吗?”
&esp;&esp;谢久白早有计划,说:“飞仙节快到了,我有些想去山下,只是我很久没下山了,不知如何去玩。”
&esp;&esp;区区小事,喻连拍拍胸口:“交给我好了!我带师父玩。”
&esp;&esp;“好,”谢久白笑了下,“手给我。”
&esp;&esp;喻连伸出自己的左手,谢久白将手镯给他戴上。
&esp;&esp;青藤粉花,套在骨肉匀亭的手腕上格外漂亮。
&esp;&esp;“师父,它有名字吗?”
&esp;&esp;“法器罢了,要什么名字。”
&esp;&esp;“那不行,我得给它取一个。”
&esp;&esp;喻连思索片刻,拍板道:“青藤交错而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