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身形,不再活动。
&esp;&esp;第二日,宫灯初燃,伴着内力而出的风在空气中扭曲一瞬。
&esp;&esp;此处是皇宫西苑。
&esp;&esp;上一夜,东宫周遭,从宣佑门到拱辰门以东的宫殿宫院都搜索过了,没有寻到太子踪迹。
&esp;&esp;今夜的目标,是皇城西侧的诸多宫殿。
&esp;&esp;一队禁军正在巡逻,有暗卫倚在高处檐牙上,观察他们的巡逻轨迹。
&esp;&esp;倘若有需要严密看守之地,巡逻频率也会相应多些。
&esp;&esp;“上边说了!”打头的禁军开口,“废弃宫院年久失修,积雪压枯枝,容易落瓦、砸缸,听到动静多留意些,开春后一道修缮。”
&esp;&esp;“是!”
&esp;&esp;说话者是一位都虞候,名叫温也,也是杨守开和崔渡的同门。
&esp;&esp;他虽师承陈鹤年,但禁军的差使是祖上世官制恩荫得来的,是以没有走科举一途。
&esp;&esp;『杨师兄吩咐,多在营里关照需要格外留意的巡逻之处出言暗示,说是会有人听到。』
&esp;&esp;他不知道近来为何要严巡废弃宫院,也不知道要暗示给谁听。
&esp;&esp;只是杨师兄说这是顶要紧的事,陛下昏迷,这是杨师兄御前的差使。
&esp;&esp;杨师兄是观文殿大学士,有重要朝政的参政权,既然是师兄所托,他照办就是。
&esp;&esp;方才,禁军队伍经过的便是一处废弃院落,积灰的牌匾依稀可辨为『飞梧院』。
&esp;&esp;暗卫悄无声息落入院中,甫一落地,便立时警觉——
&esp;&esp;这院中,藏了很多人,个个身手不凡。
&esp;&esp;他隐匿功法,摸到了主院。
&esp;&esp;房顶上容易暴露,他沿着墙壁挪到窗前。
&esp;&esp;整个宫院没有半盏烛光,暗卫夜视能力超群。
&esp;&esp;窗纸多有残破之处,屋内,榻上睡着一个稚童,一位妇人正在榻边轻拍哄睡。
&esp;&esp;她像是在哼曲子,却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暗卫眯起眼,断出这二人被点了哑穴。
&esp;&esp;他隐回后墙,拿出怀中公子给的画像看了几息。
&esp;&esp;几声悠远的杜鹃声在飞梧院荡开,十名暗卫将消息传出后,迅速隐在院中。
&esp;&esp;皇后与太子被关日久,是否被投毒、施蛊还不得而知。
&esp;&esp;院内院外都有看守和巡逻之人,他们此时无法带着二人全身而退,只能暂且暗中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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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飞梧院?”
&esp;&esp;“是,”夜阑道,“是皇城西北侧的一处废弃宫院。”
&esp;&esp;“皇后和太子没有明显伤病。
&esp;&esp;“院内有不少高手看守,弟兄们隐匿可以藏身,有动作应当瞒不住。”
&esp;&esp;崔渡握了握拳,抬眼吩咐:
&esp;&esp;“命凌峰明日领兵进宫。
&esp;&esp;“运粮任务完成了,是时候回防了。
&esp;&esp;“命项拾荃做好准备,信号一出,即刻闯宫!”
&esp;&es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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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林相称病。
&esp;&esp;政事堂一片哗然。
&esp;&esp;消息传到崔府,崔渡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滴落白纸,晕开大片黑色。
&esp;&esp;“公子……”夜阑见崔渡凝眉思索的时间有些长。
&esp;&esp;“备车,”崔渡放下湖笔,“即刻进宫。”
&esp;&esp;回京之后,崔渡从未上过朝。
&esp;&esp;他只身一人身处宫中,属实危险。
&esp;&esp;但今日……
&esp;&esp;崔渡边往外走,边吩咐:
&esp;&esp;“着人给杨师兄传信,并请他立刻进宫。”
&esp;&esp;“是。”
&esp;&esp;政事堂大殿静悄悄。
&esp;&esp;殿内朝臣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眼神交谈。
&esp;&esp;众臣各怀心思,没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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