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曾与祂们有过约定,令其不得再向修真界伸手。其三……七大世家形成之后,仙界动乱亦逐渐停止,那些从世家家族中飞升的仙人自然组成一派,负责把守天门,即断绝了世家之外的人飞升之路,亦不会让祂们随意干涉修真界之事——这就是那个人的谋算。”
“那么那只‘天眼’呢?”君在水不禁问道,“千家现在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那位掌握‘天眼’的前辈,后面怎么样了?”
阿酉的目光投向满天星斗:“她……”
苦昼殿中,千家众人尚在与任侠对峙。千娥眉提剑迎上任侠的剑势,一重一轻一疾一缓互不相让;千姒雨与千婉暮联手,弥漫的云雾间万蝶翻飞,拖住被蛛丝控制之人的步伐;千修文与和弈征背贴着背,一言不发地同时冲向两边的杀招……
虞绛宮冲进傀儡群中,将被控制的修者一刀掀翻,张口吞食着他们体内的蛊虫;红娘子身影飘飞在半空中,双手为刀撕碎那些尚在哀嚎的残魂;巫寻云捏起手诀,控梦之术运使到极致;笛曼笙左右躲藏,努力避开余波的波及……
祭坛上,肥鸡向白衣人发出不甘的质问;虫茧中,玉苍鸾提剑朝着熟悉的亲人一步步走去……
而在他们耳边,回响着澹折桂冷静又疯狂的声音:
“在仙人眼中,这片天地即是樊笼,你我穷极一生追寻的东西——情爱、功业、修为、飞升……在祂们看来,不过是一只只小虫在天地之蛊中的一次次挣扎,而那些无形的东西——天道、气运、命数、因果……亦不过是祂们兴致之余随手拨弄的琴弦。祂们在水中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引起的涟漪便能影响一个世界、便能淹没无数只振翅高飞的小虫……”
“不过,仙人能做到的,本相未必做不到——祂们想要用一只眼睛挑起波澜,本相便能借势翻覆天地;祂们想要利用蛊中之王控制修真界,本相便能顺势让吾主一统五洲;祂们想要用‘天眼’蛊惑本相,本相便能将‘天眼’炼为己用!”
星盘之上,白日岛中,狐狸与算衍天一同开口:
“她将‘天眼’炼成了‘母蛊’。”
红尘障目,天眼观世,她确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只是……
只是——
纵然身处天地蛊中,又何止她一人甘愿做那蛊中之虫?
三季之虫(十)
衣榴夏担忧道:“什么?那个大眼珠里面的虫子竟然是母蛊!那要怎么才能消灭祂?我不会要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吧……”
“那确实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了。”狐狸安慰他道。
衣榴夏眼巴巴地望向一旁沉思的寄残荷:“寄先生,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寄残荷有些迟疑道:“或许有个办法……”
衣榴夏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是什么?”
寄残荷迎着同时望向自己的三双眼睛:“你们还记得传闻之中,那把陪伴千昼烈南征北战的‘永昼’枪么?”
“啊!”衣榴夏有些明白了,“难道先生是想……”
寄残荷继续道:“刚才我们一路过来时,看到了许多亡魂,他们对千昼烈的态度十分矛盾,时而称颂、时而唾骂,而且口中还喊着什么‘还我命来’……传闻千昼烈征战五洲之时,枪下亡魂不计其数,也许我们遇到的这些,就是那些万年不散的怨魂,既然他们在这里徘徊,那么说不定永昼枪也在这个地方。”
“千昼烈曾经差点一统五洲,身上气运非凡,他的本命法宝永昼枪也经过万魂淬洗,说不定可以用来破坏那只‘天眼’。”
“好主意!”衣榴夏忍不住拍手道,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的目光一一掠过眼前人,“传说永昼枪脾性暴烈,更不必说这样沾染杀伐之气的法宝兵器还是有主的,而我们现在这里的人各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