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推诿。”
&esp;&esp;王永光听完便拱手称赞道:“娘娘思虑周全!这章程一出,谁也别想从军费里捞一文钱。”
&esp;&esp;战争债券的成功发行让朝廷的军费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朱笑笑收到了张居正发来的债券销售汇总与监管章程,看完之后便把郑一官、戚继光、俞大猷召到官邸。
&esp;&esp;他把债券的事简略说了,又让他们把需要追加的军费项目逐条列出来预备拨款。
&esp;&esp;郑一官率先报了一串数字,“闽安镇造船厂那边新添了两座干船坞,可以同时开工四艘蜈蚣快船,木材与桐油的采购量需要翻倍,火药作坊的新配方已通过测试,量产所需的硫磺与硝石需要从四川与云南调运,鸡笼造船厂那边也需要追加一批工匠与学徒。”
&esp;&esp;朱笑笑让骆养性把这些数目记下,又转向戚继光。
&esp;&esp;戚继光仔细想了想,道:“新招募的本地辅兵已训练了两个多月,阵型变换与三段击的射击节奏都练得差不多了,但实战经验还欠缺,需要多配些弹药用于实弹操演。”
&esp;&esp;另外飞雷炮的炮弹消耗量比预计多了三成,主要是因为实弹操演的频率提高了,加上荷兰人那边最近小动作不断,鲲鯓外海的炮台也消耗了不少弹药用于威慑射击。
&esp;&esp;朱笑笑听罢,只要是合理的开支都点头记下,汇总之后报给皇后,她再从债券募集的军费中拨付相应的款项,每一笔支出都要经审计司与中央银行的双重核验,确保银子的流向不出任何纰漏。
&esp;&esp;这般严防死守的作风让朝中那些原本还想在军费里捞一笔的人彻底歇了心思。
&esp;&esp;随后的日子,张居正每隔十天半月便抽空投影过来一趟,两人携手在山里闲逛半日,看看哪片林子又冒了新笋,哪条溪里多了几尾鱼。
&esp;&esp;木屋也被慢慢添置了许多东西,陈设也越来越齐全,床铺换了新晒的草垫,铺了两层细麻布单。
&esp;&esp;矮桌上多了一套粗陶茶具,木床旁添了一个藤编书架,屋后那片平地被朱笑笑挖了个四四方方的池子,底部铺了一层溪石,又用竹管把山上的温泉水引下来灌进池中。
&esp;&esp;池边用劈开的竹子搭了一圈篱笆,爬了几株刚移栽的野蔷薇,夜里泡在池子里抬头便是满天星斗,硫磺的雾气在琉璃灯的光晕里缓缓升腾。
&esp;&esp;台湾周边的海面上并不太平,荷兰人的小股快船队每隔数日便从婆罗洲方向过来,在东南角外海远远地转上一圈,窥探明军水师的巡逻规律与岸防炮台的部署位置。
&esp;&esp;郑一官对这些骚扰早已习以为常,每次荷兰人的侦察船出现,他便派出两艘蜈蚣快船上前驱赶,以飞雷炮的快速射击将对方逼退到炮台射程之外。
&esp;&esp;两边在海上你来我往地追逐了数回,偶尔交上几炮,大多是隔靴搔痒,谁也伤不着谁。
&esp;&esp;范德法特每隔数日便派一艘快船沿着吕宋海峡北上,试图摸清明军水师在巴士海峡附近的兵力部署。
&esp;&esp;然而明军在那片海域早已布下了三道巡逻线,荷兰人的侦察船每回刚越过最外围的巡逻线便被发现,还没来得及画出完整的海图便被赶了回去。
&esp;&esp;荷兰侦察兵没办法,回去报告时只好信口说明军已在巴士海峡附近部署了至少二十艘战船。
&esp;&esp;范德法特收到报告倒不觉得意外,这数字与他先前看到的明军炮舰数量相去不远,若巴士海峡附近就有这么多战船,他们非得倾巢而出才有把握突破这道防线。
&esp;&esp;巴达维亚那边也渐渐收到了各方的回复。
&esp;&esp;科恩派往马尼拉的使者带回了西班牙人的条件,西班牙人同意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组建联合舰队,但要求荷兰人将香料群岛中摩鹿加群岛以北的三座岛屿永久割让给西班牙,并允许西班牙商船自由进出巴达维亚港。
&esp;&esp;科恩气得当场摔了杯子,那可是香料群岛中最肥的三座,每年出产的肉豆蔻价值不下数十万盾,西班牙人这是狮子大开口!
&esp;&esp;可西班牙人还表示,如果不同意割让岛屿,也可以选择一次性支付二十万盾的军费补贴,并且在战后将福尔摩沙的贸易优先权让给西班牙。
&esp;&esp;科恩对这两个选项都不满意,便让使者继续与西班牙人周旋,尽可能把价码往下压,底线是摩鹿加群岛北端一座小岛、十万盾军费补贴、福尔摩沙贸易最惠国待遇,再多便不谈了。
&esp;&esp;葡萄牙人的回复则比西班牙人更干脆,施维拉在果阿总督的授意下正式拒绝了荷兰人的结盟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