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勾唇角,笑着嗔怪,“夫君总是藏私。”
“那小乔儿就多交一点儿束修?”
“交多交少,哪次还不是夫君说得算。”林乔反问。他放松了身子,软软地靠在陆明远怀里,声音带着些慵懒,“先教了再说。”
“那有凤尾了,再来个人鱼尾?”陆明远提议。
“人鱼?”
“就是鲛人,半人半鱼,泣泪为珠的那个。”陆明远解释。
“那先编个看看?”林乔说。
“行啊。”陆明远这次挑了蓝色系的线。
人鱼尾,孔雀翎,小桃花,小柿子,红枫叶……一连几个晚上,他家夫郎一学就会,这是要把他榨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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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去临海村服徭役的人渐渐回了村,陆明远找了之前帮他修炕的赵二、秦冬,又另找了村里几个乾活勤快、忠厚老实的汉子,准备把家里的院墙砌了,屋顶的瓦换上。
屋顶房梁太细,陆明远怕上了瓦后擎不住冬天的大雪,便先去邻村找了木匠量尺。又拉了三车瓦片,五六车砖窑淘汰下来的次品青砖。
村里的院墙一般都是用乱石砌的,但短时间内收集这么多石料也难。临安郡冬季冷,砌墙得打一米多深的地基,陆明远打算地基到地上半米左右用石料,半米往上改用青砖。
砖窑里的次品青砖缺边断角,建房子不行,但垒院墙,还是砌在石料上面,基本不用承重,这就可以了。主要胜在价格便宜,比买石料或者雇人去山上搬石头合适。
还从砖窑买了三车正常的青砖盖杂物间。杂物间接在房子西侧,借用房子一侧墙,杂物间盖起后,杂物间西侧的墙留着砖口,直接接上院墙,又省了一段院墙。
他们住的屋子现有的房梁和茅草屋顶拆一拆,改一改,借用院墙,在院子西侧搭一个柴棚。
院子东侧砌水井,小溪挖好沟渠甩到墙外。他原本还想把小溪圈到墙里一段,洗衣服方便,但看着前几天的那场大雨便改了主意。万一雨水多了,溪水涨满,把他家墙和房子冲毁了怎么办。
院墙围起的院子不大,两个人住正好,前面一个正门,西侧往菜园子去留一个角门。角门开在杂物间和柴棚中间。
整个工期预计十五天,若是遇上雨天,估摸着再迟五月末也是可以完工的。六月的天,小孩的脸。临安郡六月是大连雨天,大雨小雨,整个六月份都找不出几个晴天。六月之前,必须完工。
工人一天三十文工钱,日结,中午管一顿饭。家里人多,林乔一个人忙不开,又雇了秦冬媳妇帮着做午饭,每天半上午的时候过来,一天十文,完工后再结。
一日,秦冬媳妇急忙忙地从外边赶回来,一身半新的曲领庭芜绿绸缎衣服,头上带了根银簪,手里还提着东西,明显是出门回来,家都没回,直接赶过来了。
“嫂子家里有事,让秦大哥告诉一声,晚点儿来就是了。下次可别这么赶了。”林乔笑道。
秦冬媳妇放下手里的东西,边洗手边和林乔说,“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去了趟镇上,买点儿红糖。陆家……”
秦冬媳妇皱皱眉,顿了下才问,“陆家李老太没让人给你家捎话儿?”
林乔正在给水芹菜焯水,问道,“明远都和她家断亲了,互不往来,还要捎什么消息?”
“也对。”秦冬媳妇说,“她家大孙子媳妇赵秀娥昨儿傍晚生了,是个小子,李老太今儿一大早挨家挨户的送红鸡蛋。咱们村里的规矩,不管以前两家有没有往来,家里生孩子,她送鸡蛋了,图个吉利,咱就得回礼。这不,一大早,忙忙活活的去了趟镇上,就是给她家买红糖。”
河口村的牛车中午才能回来,她花了两文钱搭了隔壁村的牛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才赶回来。
林乔听着是赵秀娥生了,想到这人曾经是陆明远的未婚妻,心里难免有些芥蒂。当时,李老太也是仗着赵秀娥有身孕,说陆明远和赵秀娥八字不合,冲撞了赵秀娥,以此为借口,把陆明远撵出家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