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蔚苒瞥他一眼,看他衬衫敞开,露出一片黝黑厚实的胸膛,脖子上贴了块与他肤色差异很大的肉色膏药,将昨晚那个牙印完全地遮住了。
&esp;&esp;一心使他难堪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她略微失望,懒答他:“六点半。”
&esp;&esp;“今天挺早。”
&esp;&esp;“嗯。”
&esp;&esp;他没再多问,去衣帽间换掉衬衫和西裤,换了身睡衣出来,回到餐厅。
&esp;&esp;“看过礼物了?”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嗯。”
&esp;&esp;贺钊观察她的神情,“不喜欢?”
&esp;&esp;“没,挺好的。”她平静地夹菜,当一只默默咀嚼菜叶的兔子。
&esp;&esp;从进门他就看到那只红色的袋子突兀地放在玄关柜上,而现在那罐茶叶则被远远地扔在餐桌尽头,想来这些个礼物并没有得到她的欢迎。从她语气和表情来看,显然也和“挺好”没有关系。
&esp;&esp;“上回不是说不爱喝我那儿的茶,给你挑了个新口味,尝尝。”
&esp;&esp;原是这个原因,蔚苒瞥眼茶叶盒,意兴阑珊地“哦”了声。
&esp;&esp;“首饰试过了?合不合适?”
&esp;&esp;“还没。”
&esp;&esp;他只得要求:“戴上我看看。”
&esp;&esp;“我在吃饭。”
&esp;&esp;“那就吃完了再说。”
&esp;&esp;“我等下还有别的事。”
&esp;&esp;贺钊知道她是与他较劲儿,心情并不很畅快,但也没再强迫她。
&esp;&esp;看她一直只夹面前盘子里的青菜,便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放进碗里。
&esp;&esp;她不动声色地又给他夹回来,“减肥,不想吃肉。”
&esp;&esp;贺钊蹙眉,“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好好吃饭,不要总是动不动减肥。”
&esp;&esp;蔚苒不说话。
&esp;&esp;他便又强势将那块肉夹给她。
&esp;&esp;“首饰如果不喜欢,我让他们取回去,换个你喜欢的再送来。”
&esp;&esp;蔚苒抬眸瞥他眼,“不用了,最近也没什么场合要戴,贺叔叔以后也别破费。”
&esp;&esp;她语气柔软乖巧,却是相当疏离。“贺叔叔”这个称呼,在性事中和她撒娇时是禁忌快感、是夫妻情趣,此时间却针扎似的提醒他与她的年龄差异,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距离拉远。
&esp;&esp;这种无声的对峙似乎宣告他的惯用方式失效了,又或者,以前其实也没有奏效过,只不过她这一回懒得配合他表演罢了。
&esp;&esp;贺钊沉默片刻,只低沉吐出个“好”字。
&esp;&esp;餐厅里随即剩下一片安静,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被尖锐地放大。
&esp;&esp;蔚苒试图以冷漠和拒绝合作来激怒他,然而什么也没有,他面色如常,继续平静地夹菜吃饭。
&esp;&esp;她失望放下筷子:“我饱了。”
&esp;&esp;贺钊扫一眼,碗里还剩着小半碗饭,刚夹给她的那块牛肉也只咬了一半。
&esp;&esp;她剩饭的毛病是从小父母惯出来的,婚后他为此教育她许多次,无甚改进,今天想她在赌气,便没说什么,只道:“你忙你的去,我吃完了收拾。”
&esp;&esp;蔚苒便回了衣帽间。
&esp;&esp;昨天她将以前留学用的大号行李箱找了出来。
&esp;&esp;这个箱子是大二那年贺钊送她的,她很宝贝爱护,每次出行托运必套保护罩,所以哪怕已用了六七年,还能有个七八成新。
&esp;&esp;金属银的表面贴满了各地搜罗来的五颜六色的旅行贴纸,它塞在深处,另一只深灰色商务行李箱则挡在外面。
&esp;&esp;她昨天刚费劲把它挪开拿下来,还没来得及取下自己的,今天却发现,箱子不知是被他还是被陈姨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
&esp;&esp;她烦躁地咕哝,只得又爬凳子重复一次昨天的劳动。
&esp;&esp;趁贺钊收拾碗筷的功夫,她将箱子搬去了小卧室的床上。这间房本来是做儿童房用的,现在空着,贺钊平时也不会进来,这两天在这儿收拾东西便不会叫他发现。
&esp;&esp;厨房传来他冲洗碗碟的碰撞声,不大会儿,洗碗机清洗的响动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