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德帝的能力确实出众。
&esp;&esp;短短半个月,他便在南京重新整合了残部,以南京六部的旧有班底为骨架,以九霄神庭与万妖神庭两方提供的资源为血肉,竟又拼凑出了一支千万规模的大军。
&esp;&esp;他一面借神庭拼凑给他的两万神军,强行稳固战线,使那些本已军心涣散的旧部重新整编成军;一面借着世家门阀对姬紫阳新政的不满,不断地策反、拉拢、收买。
&esp;&esp;西天学派与东天学派组织的联军,就因天德的挑拨,内部矛盾激化,在数日前分崩离析,近三百万人在一夜之间四散溃去,战线因此全线崩溃。
&esp;&esp;玄风战王、碎星战王、暴石战王的军中也在那几日生变。
&esp;&esp;他们麾下的一些将领或受天德收买,或被世家煽动,在阵前相继倒戈,导致那三路大军的攻势同时受挫,不得不后撤数百里重新整军。
&esp;&esp;天德帝的大军虽在各条战线上节节败退,但因这些变故,终究还是守住了南直隶与元南、元北、双浙三大行省的核心区域,使战线在那一带暂时稳定下来。
&esp;&esp;三位造化之尊开始苏醒的第二十天,沈天将日神与阳神补全元魔界的大日纯阳法彻底掌握。
&esp;&esp;那一刻,他周身的纯阳光焰不再有丝毫杂质,从赤金的表层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白光泽,像是旭日初升时第一缕破晓的光。
&esp;&esp;十轮神阳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每一轮都圆满无瑕,每一轮都蕴含着昼夜交替、时序流转的完整节律。
&esp;&esp;他抬手虚握,掌心便有一团凝练到极致的纯阳火球无声成形,那火球悬在他指尖之上,既不燃烧也不跳动,只是静静存在,却让周遭百丈的虚空都为之微微扭曲。
&esp;&esp;此时他眼神一动,身形一晃,出现在魔天王庭深处的一座巨大炼炉旁。
&esp;&esp;那座炼炉高约九丈,通体以混沌玄铁熔铸而成,外层嵌着一圈圈环形的紫金轮箍,远远望去不像一座炉鼎,更像一具现代的超高温真空电炉——炉壁厚重而精密,由多层阵纹嵌套而成,各舱口皆以封禁灵阵隔绝内外,可使炉膛内近乎真空,既防杂质侵入,也避免高温之下材料氧化烧损。
&esp;&esp;此时炉火已熄,炉膛敞开着,内壁的紫金轮箍间仍有余温。
&esp;&esp;炉腔内则有一尊通体暗紫的战甲静静悬浮于正中,甲面在余烬微光中泛着极淡的暗金流纹,浑然一体。
&esp;&esp;季天工立于炉侧,身侧的元始神工鼎已合拢鼎盖,收敛神焰。
&esp;&esp;悬于鼎炉上方的日冕神轮也已收火,散溢着纯阳余韵。
&esp;&esp;沈天看着炉中的战甲。
&esp;&esp;战甲通体暗黑,表面不见任何铭文或修饰,只有在光线下才隐约能看出一种极淡的、内敛的暗金流光。
&esp;&esp;它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张扬的棱角,只有浑然一体的沉实。
&esp;&esp;季天工见他到来,微微侧身,目光却仍舍不得从那炉膛中移开:“至尊,此甲已成,幸不辱命。”
&esp;&esp;沈天抬起右手,五指虚拢。
&esp;&esp;炉中那套战甲便应声而起,穿过炉口,落入他掌心,入手温润,沉重如山。
&esp;&esp;这是一件上位神器,但它所用的材料,却是天器堂与圣贤院库藏中最珍稀的那几件造化级材料——其中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太初源核,那是第八纪元末世界破碎前剥离的一缕最原始的天地精髓;还有三根‘玄黄道石’,那是上古开天时代蕴育的先天混沌神器的坯胎,可惜未能演化成形。
&esp;&esp;还有圣玄机以昔日半生积蓄从某位神灵手里换来的一小瓶‘永恒神砂’,据说是开天辟地之初从第一缕光中凝结的尘屑。
&esp;&esp;这些材料被季天工以元始神工鼎反复淬炼,又以日冕神轮的纯阳神辉持续煅烧,最终熔成了这套‘绝妄天磐’。
&esp;&esp;它的神通能力只有两个——极致的防御与极致的坚固!
&esp;&esp;它排斥一切异常法则的侵蚀,抵抗一切法则层面的扭曲和干涉——不管是时序的扰动、空间的折叠,还是因果的篡改、命运的拨弄,在触及它表面的刹那都会被无声弹开。
&esp;&esp;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凝固的磐石,横亘于万法流转的洪流之中,永恒常在,岿然不动。
&esp;&esp;沈天将甲胄托在掌心,感应着那层暗紫金属中沉淀的厚重气息,眼中浮现出一丝赞叹:“季先生的手艺,真可称天机,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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