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是吗,随手夹的。”
季庭礼可不信。
他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因为从小被训导作为季家的继承人,不能连吃穿用度这些小事都让人看得出来习惯喜好,他必须要学会掩饰隐藏自己的内心,伪装自己的一言一行,这样才能成长为可堪托付的继承人。
所以从小到大没人知道季庭礼爱吃什么,通常饭局上季庭礼不会表示自己有任何忌口,甚至会有些严苛地控制自己夹每道菜的次数,再喜欢的菜也不会多尝,不爱吃的菜也会面无表情吃下去,甚至和家人朋友吃饭时也是如此,久而久之,连季庭礼最亲近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到底爱吃什么。
可今天晚餐时,江翎夹给他的菜居然全部都是在他偏好之内的。
第一次的虾或许是巧合,可每样都对,只能是江翎看得出来他喜欢吃什么。
季庭礼是真的很疑惑,他和江翎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江翎不疑惑。
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易如反掌。
江翎很善于观察,两人关系缓和之后他的确注意到季庭礼吃饭的时候非常克制,明白这样的人通常很深藏不露。
但江翎发现他夹某几道菜的时候季庭礼的目光会追过来,很隐蔽,但他能敏锐地察觉到,如果他尝完后再次选择这道菜,季庭礼的嘴角就会不明显地提一提,像是找到了同好那样,似乎他们一起肯定了那道菜。
所以判断季庭礼喜欢吃什么也不是一件难事。
答谢周行川那一餐他吃多了,有一半的原因是周行川讲故事下饭,另一半原因是他发现了这个有点好玩的游戏,把满桌的菜测试了一遍。
但江翎不打算说,哼了一声。
这声哼在季庭礼心头最软那块地方,心头发痒,人也就越凑越近,车库里光线不亮,季庭礼在昏暗里几乎要亲上江翎。
“我不信。”他眸色渐深,低喃,“没有悄悄关注我的话耳朵怎么红了,宝贝?”
这一声“宝贝”在耳边炸开,江翎头皮发麻,再暗的环境也扛不住季庭礼那双就在眼前的眼睛,明亮灼热,一路灼烧进胸口。
江翎听到耳畔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他抓着手里的花,忍不住把浅绿色的包装纸揉皱,像被风吹开涟漪褶皱的湖面。
紧张、羞赧、兴奋,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期待。
滴——
不只是谁在车库里鸣笛,震响尖锐的声音直直穿插进两人中间,回响把逐渐被蛊惑的江翎拉回了神。
他心中狂跳,骤然清醒般匆匆别开眼,抿唇:“不知道是谁趁人睡觉偷亲别人脖子。”
季庭礼呼吸一滞,浑身紧张地绷住。
那晚原来江翎没睡着?
季庭礼心慌地乱了呼吸,没想到自己以为隐秘的偷吻会被发现,可眼下不能自乱阵脚,他在心里乱七八糟又七上八下地安慰自己……再过的事情都做过了亲个脖子算什么!
他强装镇定地掩下被抓包的紧张和不自然,微微发烫的手摸上江翎的脖子,感知到脉搏和那天亲吻时一样的跳动速率。
季庭礼沉下眸色:“可你不也没推开我?”
江翎被迫微微仰头,脖子也开始发烫,他抬手慌不择路地撑在季庭礼的胸膛上,把人推开,胡乱道:
“……现在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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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这次生日宴江翎会和季庭礼一起出席, 因为要明确婚姻关系稳定的态度,所以季家同江衡岳夫妻商量后,决定把宴会半在季家老宅。
季家老宅鲜少开门宴客,上一次还是季庭礼的成人礼, 可见这次两家的重视。
江翎的外公外婆这天一早就被接来了季家, 季家的几位长辈招待着, 两家人一起看着面前换好礼服的江翎。
江翎头发用发胶打理过,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缎面的米色西装配酒红色领带,胸口处别着一只胸花,尤加利叶和小百合搭配, 缀着钻,形状像一片温和的羽毛, 衬着本就矜贵清冷的人更加熠熠生辉。
这段时间光礼服季庭礼和江翎就折腾了好几版,全手工私人定制, 花了一串数不完的零最后才定下来这一套,几位长辈对江翎这一身赞不绝口,连季常山都咳了一声,忍不住面露欣赏。
虽然上次被江翎下了脸, 但有季庭礼在前面挡着,季常山也没有再做什么,对江翎外公外婆也并未怠慢。
前厅已经有宾客提早到了, 季家几位长辈出去寒暄,江翎就陪着外公外婆在外面的院子里聊天。
“来客人了, 你不用去?”江衡岳喝着茶问他。
“季庭礼又不在, 我去什么?”
江衡岳“嘿”地笑了一声:“你小孩儿啊?事事都要和季庭礼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