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屈采风靠着墙,看着沙发上品味突然急转直下、在六月戴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低劣围巾的陆正安,和另一边坐下但明显心不在焉的赵书珩。
&esp;&esp;“吵架了。”陆正安道。
&esp;&esp;屈采风这次来找赵书珩,是托了赵书珩母亲邓芝的嘱咐。邓芝让她来看看他们小情侣生活怎么样,刚来就撞见也来这诉苦的陆正安。
&esp;&esp;“为什么?”赵书珩给自己倒了杯水。
&esp;&esp;陆正安往沙发靠背上仰,神色莫测,“不知道啊,真的很难哄。”
&esp;&esp;赵书珩喝了水,“来我这里秀恩爱吗?”
&esp;&esp;陆正安叹了一声,“我可没有,真的很难哄的。前段时间他不知道从哪看的,说在一起就要过纪念日,我给他买了他喜欢的最新款手机、名牌衣服,他说我物质,让我给他织围巾!围巾!我都三十几了还去织围巾哄小孩呢?!”
&esp;&esp;赵书珩看着陆正安,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终于问:“那你织了吗?”
&esp;&esp;陆正安兴奋地笑起来,得意地炫耀道:“织了呀,我天天在办公室织围巾,助理看到还以为我转性了!”
&esp;&esp;赵书珩淡定道:“所以呢?”
&esp;&esp;陆正安故作深沉地叹气:“他说我织的没他的好看,说我敷衍他,让我重新织,这怎么可以嘛?就吵架了呗。”说着他故意转了转脖子。
&esp;&esp;赵书珩没说话,陆正安非常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伸个懒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到屈采风面前站定。
&esp;&esp;屈采风担心再不问,陆正安就要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了,便大发慈悲地问:“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esp;&esp;陆正安笑了一声,把围巾拆下来,双手捧着,“这是他给我织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可爱?他说红色喜庆,衬我。”
&esp;&esp;屈采风有时候搞不懂,赵书珩父母也算夫妻恩爱,陆家母亲早逝,父亲严苛,但平日里也算和睦,怎么就刚好一对都是同性恋呢?还是一对恋爱脑同性恋。
&esp;&esp;陆正安又得意地往赵书珩这边看,“你家那位呢?异地恋没关系吧?”
&esp;&esp;赵书珩掩下那怪异的、不断冒头的心思,道:“当然没事。”
&esp;&esp;“我不是问出没出事。”陆正安还戴着围巾傻笑,“他没送你点什么啊?”
&esp;&esp;要怎么说?许青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
&esp;&esp;他要体谅许青,要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要允许许青成长,成长的代价是赵书珩。
&esp;&esp;“我们没有这么幼稚。”赵书珩说。
&esp;&esp;陆正安炫耀完了,便提脚往外走,“不打扰你们姐弟叙旧了啊,我哄媳妇去了。”
&esp;&esp;他走后,屈采风才悠悠地问:“你和许青真没事啊?”
&esp;&esp;赵书珩勉强笑了笑,“当然,刚刚不是还打电话么。”
&esp;&esp;屈采风点点头,“邓老师非要我过来看看,离中秋约定只有两三个月时间了,到时候你也向他们证明完了,他们也接纳许青了,你总要回家一趟吧?”
&esp;&esp;赵书珩说:“嗯。”
&esp;&esp;屈采风得了满意的答案,走前仍提醒他:“家人永远是你的家人。”
&esp;&esp;赵书珩笑了笑,不置可否。
&esp;&esp;第二日一早,一篇名为《落选者沙龙在中国:公无渡河对艺术权威体系的叛逆》文章横空出世,将公无渡河推到比他们想象中更高的位置。
&esp;&esp;“新一代艺术家许青携手风头正劲的邢湛,二人携手用实际行动彰显了新生代艺术的新锐力量。”
&esp;&esp;文章中短短的一段话,赵书珩看了很久。
&esp;&esp;他眼睛有些发酸,往下滑,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这句话。
&esp;&esp;评论区里果然有人问:“听说邢湛和许青都是同性恋吧?”
&esp;&esp;底下跟了两百条的评论楼,“天啊太好磕了!”
&esp;&esp;“他们各自都有男朋友好吧。”
&esp;&esp;“邢湛早就跟他美国的男朋友分手了。”
&esp;&esp;“许青不一定是和赵家那位在一起吧,邓芝老师会同意吗?她给许青的评论信还留着啊。”
&esp;&esp;“啊我就说嘛,根本就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