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映出一片房间里的漆黑。
空气都是安静的。
就在这时,罗承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种粘稠的东西化为实质般涌过来,粘在他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然后又如潮水般飞速褪去。
他看了一眼在他不远处坐在黑暗角落里的赵焱,对方似乎对此毫无所觉。
“滴答。”
“滴答。”
罗承行看了一眼不停燃烧着的蜡烛,跳动的火焰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一切像一部默片。
“时间差不多了。”罗承行听到赵焱的声音在漆黑且安静的房间响起。
赵焱一步一步走过来。
“嗒。”
“嗒。”
这个声音莫名熟悉。
罗承行突然对赵焱扯唇笑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直到这一刻才拿出来。
是一把造型古怪的刀,刀把已经掉皮褪色,刀尖微微向前弯,上面还沾了凝固的暗色污渍。
罗承行毫不犹豫地朝着赵焱的脖子扎去。
是刀插进肉里的声音。
刀身插入赵焱的动脉中,大股大股血液飞溅而出,有一道溅在罗承行脸上,他的右眼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赵焱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从眼眶中鼓出来,嘴巴一张一合,“为什么要杀我”
他一张一合的嘴巴慢慢变得越来越大,像一个能将人吞噬的黑洞,隐隐有啸声。
罗承行的眼睛因兴奋而眼珠微缩,他贪婪地用眼睛记录下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
“你是睡着了?”赵焱脸上带着担忧,“咋回事?”
他手里用了很多年的物件并没有提醒他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赵焱只以为罗承行是坐的太久睡着了。
罗承行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他微微眯眼,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光线。
赵焱已经习惯罗承行的少言寡语,他自顾自地说:“已经引喽,但是它没有出来。”
他指了指依然在原位置的铃铛,“动也没动。”
赵焱拿来点上的香也已经燃尽了。
“今天是不成了,要不改明天试试?”
他正要说话,却听到罗承行突然开口:“不必了。”
赵焱看过去。
罗承行缓缓从中间站起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一道又一道线上固定的极小的铃铛晃动起来。
“今天麻烦你了。”罗承行说,“既然这东西现在都不出来,也没什么危险了。”
赵焱看了罗承行几眼,这不是罗承行说鬼会杀了他,赵焱才来的嘛!
收拾完房间里布置下的东西,赵焱又一一将它们清点后收回包里拉好拉链。
“那我再帮你看看房子里。”赵焱想了想,多说了几句,“你可以物色物色换个住处,让这房子空出来两三年,你这房子里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得劲。”
罗承行颔首,“多谢,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已经住习惯了。”
“你”赵焱刚想再说什么,就看到罗承行疲惫着眼神有送客的意思。
罗承行闭上眼睛,将凉水扑在脸上,陷入短暂的黑暗当中。
左肩上的酸意更加明显。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身上。
罗承行睁眼,正对上一张青白的脸。
那张脸眼白居多,就这么挨着罗承行的脸,脸的主人似乎趴伏在罗承行背上,从他左肩与脖子的连接处伸出头来。
那东西的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罗承行感到被它趴伏的地方阴冷到了骨髓里,鬼身上有一股越发强烈的怨气。
他的手悄悄放进口袋里,那里面有一包粉末和一把造型精致短巧的木剑,拴着红色的尾穗,此外,还有一个用布包裹住的长钉子。
罗承行再次扯唇笑了,他一边和镜子里的鬼对视着,一边摸出那红色尾穗的木剑就扎向鬼的眼睛里。
这是他的弱点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