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
看着看着,又出现了满屏的雪花,大家又慌了:“这又怎么了?”
陈劲草走过去,对着电视机的屁股拍了两下,又好了。
有人奇怪:“怎么一打它就好了?”
她现在也会调台了,不能快也不能慢,讲究的是一个匀速。
还有邻居上前打听这电视机多少钱?
陈劲草说:“胡厂长找我咨询问题,送的。要是买的话,应该400块左右。”
“太贵了,一年的工资。”
陈劲草决定就冲着胡厂长这个大方劲儿,她回去要赶紧帮他解决彩电生产线的问题。
引进设备这事儿,一般是大城市先行,中小城市随后跟上。
她研究企业史时也发现,沪市那边的事例挺多的。
她晚上就开始写信,回去再打听地址,每个电视机厂寄一封信过去问问,有没有要转让的二手彩电生产线。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陈春河见大女儿进屋,也跟着进来:“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
“晚上想吃什么?”
陈劲草说:“我刚吃饱,没有特别想吃的。”
陈春河笑笑:“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陈春河问大姨一家的事,陈劲草把知道的都说了。
陈春河问:“我听你大姨说,淮海和平津两人都在找对象,有消息了吗?”
陈劲草摇头:“没听说有进展。”
陈春河感慨道:“咱们家的孩子都是晚婚。”
陈劲草开玩笑道:“这算什么,最晚的你过几年就看见了。”
陈劲草问起王志刚的事,“我爸今年过年还回来吗?”
陈春河语气复杂:“他过完年要退休了。”
“怎么那么早就退休?”
陈春河解释道:“现在政策变了,很多工程准备要停下。别说是你爸这样的普通工人,就连基建工程兵都要开始裁撤了。你爸受了伤,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地工作,符合提前退休的条件。”
陈劲草有点发愁:“退休后,你俩大眼瞪小眼,性格又不和,我跟青松又不在家,你们俩可别专心吵架。”
陈春河苦笑:“我也怕这样。我觉得有些人就是互相克的。你爸跟外人能相处,我跟外人很少吵架,但只要我们俩一说话,三句话就能吵起来。”
陈劲草劝道:“妈,你也快到退休年龄了,到时实在过不下去,你们就离吧。”
“我们离婚,会不会对你和青松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是陈春河最担心的问题。
陈劲草摇头:“不会,我们俩都成年了,还能有什么影响?”
晚饭前,李海明与何亚文一起来了。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何亚文抱怨道:“早知道我也报考历城的大学了,现在你俩把我抛弃了。”
李海明说:“我们俩就算在一个城市也不经常见的,老大太忙了,我也要天天实习,那些老师和师兄师姐们,一会儿让我去帮忙摁住牛,一会儿让我去撵猪。”
何亚文问:“那你现在还喜欢这个专业吗?”
李海明叹气:“我发现我好像是叶公好龙,我以前以为自己喜欢跟动物打交道,现在才发现,我只是喜欢跟长得好看的可爱的动物打交道,什么小毛驴,小猫小狗这种的。你让我深入研究跟这些有关的,我的兴趣就浅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坐不住,看一些文献资料就犯困。”
李海明说到这里又拐到了陈劲草身上:“要不说,咱们老大就是老大,就得服她。她既能往外跑,也能坐得住。”
陈劲草说:“事已至此,好好学吧。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寻找你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找到就去实施。”
陈劲草留两人吃饭,两人连推辞一下都没有。
李海明更是坦率地说:“我本来就打算来蹭饭的。”
第二天中午,青松拎着大包小包地回来。这家伙旅行了一个暑假,整个人晒黑了几个度,一张口就露出一口白牙。
她一回来就给大家分特产,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路上的见闻。
她这个人跟小时候没区别,简单,容易快乐。
回到家里一看到电视,忍不住蹦了起来。
她一边看电视一边跟银锤两岁的孩子玩起了游戏。
自从李秋玲夫妻俩搬走以后,院子里的邻里关系都变和谐了。
银锤和齐清勤劳、懂礼,他们早出晚归做生意,难免会影响邻居们,两人就时不时地送点吃的给大家。
大伙也可怜他们生活不易,有时候还会搭把手,帮忙看看孩子。
陈劲草在家的第四天,又接了一个活儿,是马蓝介绍的,李向阳也特意过来陪同。因为是老乡,厂子也不大,陈劲草只收了200块。
从厂里出来,陈劲草直接抽出三张10元的票子给马蓝,马蓝吓了一跳:“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