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法奥兰,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的确,我能存在的时间取决于支撑诅咒的魔法,一旦魔力耗尽,我就会彻底消失。而按现在的情况,我最多还能撑个两三天,又或许只有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是因为你刚刚战斗时用的全都是——”
“是。”
看着法奥兰关切的目光瞬间染上痛楚,格雷森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但这是迟早的事,法奥兰。能在离开前拥有一段和你们共处的时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那也太快了……”
“所以我们也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
威纶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了格雷森的笔记,“就算格雷森能撑久一点,我也没有时间继续留在这儿了。在庄园里的人找到这里来之前,我有几个重要的问题必须弄清楚,尤其是关于法奥兰的……”
“你是说幻兽吧?”
“没错。”
高级幻兽通常具有自我意识,法奥兰的幻兽显然也具备高级幻兽的特点,但原本应当诞生于他本人的幻兽意识被格雷森取代了,一旦格雷森的灵魂消失,幻兽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在我留下的研究记录里,有一组带红色标签的你可以拿来看看。简单来说,等我离开之后,法奥兰有两种使用幻兽的方法:一个是还像驭使雏形幻兽时一样,将它们当做低级幻兽使用。再就是将自己的意识灌注进去,直接操控幻兽的身体行动。”
“你是说……”
威纶检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确定了红色标签的记录就在里面,“就像你现在这样?”
“没错。”
“那我自己的身体呢?”
法奥兰忍不住问道。格雷森转过身来看向他:“理论上,意识抽离后你的本体会陷入沉睡,所以这样做之前,务必要保证你自身的躯体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不过,这毕竟是我的推论,这样做到底是否可行,还得要你们亲自试过后才能知道。”
“如果能成功,法奥兰就不用被困在庄园里了……”
威纶握了握拳,已然在心中下了决心,“你没做到的,我来替你做。格雷森……”
他抬起头看向格雷森,“我不会让你的心血白白浪费。”
“我相信你。”
格雷森笑了,“毕竟你可是能在我和法奥兰眼皮底下隐藏实力的人,如果说谁能替我完成心愿,除了法奥兰,也就只有你了。”
“我……”
话还未出口,窗外依稀传来了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惊呼。
“没时间了。”
威纶果断将笔记本塞回了怀中,“我要走了。格雷森——我知道你还能留下一段时间。在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全都告诉法奥兰。我会在你离开之后想办法帮法奥兰掌握控制幻兽的方法——”
说话间,人声已经离白楼越来越近,三人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可就算有那么多来不及说的话,也只能化作离别前的最后一眼。
……
清晨的阳光穿过嫩绿的新叶,落在弗雷亚庄园的石墙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春寒褪去了,就连院子里的风也暖洋洋的。
屠夫罗伯赶着马车从庄园侧门进来的时候,克劳约正坐在廊下喝茶。艾达依偎在法奥兰身边,和他一起读一本书。听到门口的声响,她好奇地抬起头来。
“伯爵大人!”
罗伯从车上跳下来,躬身行了个礼,然后回头冲车上喊,“莫莉,下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车板上探出头来,先好奇地瞧了瞧车下,接着便麻利地跳了下来。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蛋,眼睛也圆溜溜的,金棕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肩上,看着毛茸茸的。
“这就是我女儿莫莉。”罗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介绍道。
莫莉大大方方地鞠了个躬。
克劳约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艾达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女孩便手拉着手跑到一旁的花坛边玩去了。
大人们继续谈送货的事,小孩们可不关心这些。她们两个在泥土边蹲下身来,莫莉先开了口。
“我爸爸是屠夫,可厉害了。”
她说,“你呢?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伯爵大人的亲戚吗?”
艾达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廊下。克劳约正端着茶盏听罗伯讲话,阳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旁边,法奥兰刚翻过一页书,侧脸安静而专注。
“他是我父亲,”艾达轻声说道,“法奥兰是我哥哥。”
“哦!”
莫莉了然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是个很普通的答案。
“你会编蚂蚱吗?”她拔了一根草茎,绕在手上,“我爸爸教过我。”
艾达摇了摇头。
“那我教你!”
廊下,克劳约和罗伯已经核对完了下个月的肉品清单。他往树荫下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