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没几年好活了。
&esp;&esp;陶皇后一边收拾细软一边恶狠狠的想着。
&esp;&esp;为了一个妾,不尊重她这个正妻,十五年的情分付诸东流。
&esp;&esp;既然不属于她,那秦燊不如早点死。
&esp;&esp;夜,戌正。
&esp;&esp;秦燊处理完政务,很早就沐浴更衣上榻准备休息。
&esp;&esp;昨日彻夜未眠,今日又处理一日政务,他头疾略有些复发,阵痛。
&esp;&esp;不愿传太医,便自己服了药早点睡觉。
&esp;&esp;只是夜深人静,秦燊躺在床上仍旧毫无睡意。
&esp;&esp;头越来越疼,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esp;&esp;什么都不愿想,有些画面却止不住的出现在脑海中。
&esp;&esp;让人辗转。
&esp;&esp;“苏常德。”
&esp;&esp;“奴才在。”
&esp;&esp;苏常德赶忙从外室进门,跪在秦燊床榻不远处等候吩咐。
&esp;&esp;床幔散落着遮挡,苏常德看不见陛下如何,只能听到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esp;&esp;“今日,宸嫔如何?”
&esp;&esp;苏常德道:“宸嫔娘娘一如往昔,没出门也没做什么玩乐。”
&esp;&esp;“只是在殿中看书。”
&esp;&esp;“宸嫔娘娘膳食所用还是很少。”
&esp;&esp;苏常德简单干脆的回答着秦燊。
&esp;&esp;“……”
&esp;&esp;片刻沉默。
&esp;&esp;秦燊问苏常德:“你若是与人有仇,大仇得报,开心么?”
&esp;&esp;苏常德不假思索答:“那奴才自然是开心的。”
&esp;&esp;“世间喜事之最,莫过于大仇得报。”
&esp;&esp;秦燊继续问:“那你若是不开心呢?”
&esp;&esp;“不开心…”苏常德迟疑了。
&esp;&esp;少许答:“那想必是奴才为了报仇,付出的东西太大,付出的东西太多。”
&esp;&esp;“又或是因为报仇,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esp;&esp;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esp;&esp;秦燊沉默。
&esp;&esp;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样。
&esp;&esp;有人为了当忠臣,可以以死进谏,那就是他的理想抱负最重要。
&esp;&esp;有人为了活着,可以对仇人卑躬屈膝,那就是生命最重要。
&esp;&esp;…对于苏芙蕖。
&esp;&esp;“总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esp;&esp;苏芙蕖身为出身名门的贵女,自小受尽宠爱,或许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esp;&esp;她那么娇弱,皮肤稍微用点力就红了。
&esp;&esp;自己吻她力道大一些,她就疼了。
&esp;&esp;这样一个娇气的小姑娘,宁可去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被人冤枉。
&esp;&esp;可见,是清白最重要。
&esp;&esp;被他三番两次怀疑…羞辱,最后就算是大仇得报,也没有滋味,难以抵消受到的伤害。
&esp;&esp;秦燊内心更加焦灼。
&esp;&esp;为帝十五年,他做过许多杀伐之事,也牵连过无辜,但桩桩件件都有缘由。
&esp;&esp;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他做这些事都无愧于心。
&esp;&esp;唯有苏芙蕖这一件,他的心难安。
&esp;&esp;仿佛从他与苏芙蕖错误的那一夜开始,苏芙蕖就多在忍让,多在受委屈…
&esp;&esp;“摆驾承乾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