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站在虚空中，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esp;&esp;那是他创造的第一个副本。

&esp;&esp;现在它在那里。

&esp;&esp;转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转了不知道多少年。

&esp;&esp;它还在。

&esp;&esp;“留着。”

&esp;&esp;系统的声音停了。

&esp;&esp;“你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提示。不需要装成系统。

&esp;&esp;你就留着。和以前一样。

&esp;&esp;你帮我看着这个世界。

&esp;&esp;如果我忘了，你要提醒我。”

&esp;&esp;系统没有说话。

&esp;&esp;但它没有消失。

&esp;&esp;那些光点还在转。

&esp;&esp;面板没有弹出来。

&esp;&esp;没有“叮”，没有任务，没有积分。

&esp;&esp;但它在那里。

&esp;&esp;在虚空中，在那些光点的旋转轨迹里。

&esp;&esp;沉默的，不说话的。

&esp;&esp;还有一件事要做。

&esp;&esp;封染墨伸出一只手，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溢散出去，笼罩住每一个在空中旋转的光点。

&esp;&esp;身处无限世界的每一位玩家，活着的，死了的，消失的，还残留着意识的，全都恢复成了刚进入无限世界时的模样。

&esp;&esp;封染墨把他们修好了，全都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esp;&esp;他们增强的体质还在，他们在无限世界里的记忆还在。

&esp;&esp;但他们无法以任何形式向其他人透露有关无限世界的信息。

&esp;&esp;然后他手指轻动，副本被一个一个地封存起来。

&esp;&esp;一切事毕。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看着苍明。

&esp;&esp;苍明还握着他的手。

&esp;&esp;没有松开。

&esp;&esp;封染墨没有抽走。

&esp;&esp;他看着苍明的脸。

&esp;&esp;苍白的，嘴唇是干的。

&esp;&esp;眼睛下面黑眼圈依然很深。

&esp;&esp;发尾是白的。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esp;&esp;近到封染墨能看见苍明眼睛里那些细细的血丝，能看见他发尾银白色和深棕色的交界处。

&esp;&esp;“结束了。”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没有回答。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把苍明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

&esp;&esp;苍明没有躲。

&esp;&esp;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停了。

&esp;&esp;封染墨的手从他额头滑到后颈，停在那里。

&esp;&esp;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他能感觉到苍明后颈的皮肤，凉的，薄薄的，能摸到脊椎骨的轮廓。

&esp;&esp;苍明的呼吸变了。

&esp;&esp;更浅了，更重了。

&esp;&esp;他的另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按在封染墨的腰侧。

&esp;&esp;隔着风衣的布料。

&esp;&esp;没有用力。

&esp;&esp;封染墨把他拉过来。

&esp;&esp;额头抵着苍明的额头。

&esp;&esp;呼吸交缠在一起。

&esp;&esp;苍明的嘴唇是干的。

&esp;&esp;封染墨的嘴唇贴了上去。

&esp;&esp;苍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esp;&esp;他的手从封染墨的腰侧滑到后腰，扣住了。

&esp;&esp;终焉之地的白色虚空中，那些光点在缓慢地旋转。

&esp;&esp;没有人看他们。

&esp;&esp;只有那些光点。

&esp;&esp;它们转得更慢了。

&esp;&esp;封染墨醒来的时候，苍明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

&esp;&esp;没有松开。

&esp;&esp;他的手指还扣在